她靠在他懷裡蜷縮著，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劍，安靜溫順。
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呼吸很輕很穩，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獸。
吳恙低頭看著她閉著的眼睛，微微翹起的嘴角，臉上幹了的淚痕。
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很軟很涼，繞在指尖纏得很緊。
她在他胸口畫圈的手指停住了，聲音很輕：“吳恙，我一首在想，如果我不是你師父，是不是就能一首跟你在一起。”
吳恙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閉著眼，嘴角還翹著，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她睡著了，在他懷裡睡得很沉很安心。
他的唇貼在她額頭上，感覺到她的呼吸軟軟地噴在下巴上，帶著一點熱度。
吳恙想說的是：“其實你一首都和我在一起，等回去後，就把你介紹給陸雪雯她們認識。”
等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他才輕輕把手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替她把被子蓋好，又低頭看了一眼她沉睡的樣子，站起來穿好衣服，推開木屋的門。
站在門口沒有急著走，回頭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蜷在被子裡背對著門，肩膀微微起伏，睡得正沉。
他轉回頭看著遠方的夜色。
葉墨不知跑去了哪裡，但他還有時間，還有力氣，還有不得不殺那個人的理由。
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他身邊的人了。
向前邁了一步，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吳恙追了三天三夜。
穿過空間裂縫，穿過荒野，穿過廢墟，穿過一切葉墨留下痕跡的地方。
葉墨的空間法則越來越熟練，每次穿梭的距離越來越遠，每次停下的時間越來越短。
但吳恙沒有停，精神力一首死死鎖在葉墨身上。
第三天深夜，吳恙從光門裡走出，站在一片光禿禿的荒地上。
他站在那裡看著前方的黑暗——能感覺到葉墨就在不遠處。
葉墨停了，吳恙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前方空間。
無極封印的灰色光從掌心飛出，像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了他和葉墨之間幾百米的空間。
封印力場成形，灰白色光膜從地面升起，像一口倒扣的碗，把這片區域與外界徹底隔絕。
空間被鎖死，葉墨的傳送技能用不了了。
前方的黑暗中，一個身影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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