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外面，現在不一樣。”她小聲說，“現在我緊張。”
他沒有繼續動作，只是停了下來，手臂穩穩地環住她。
她靠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沒有催他也沒有躲，只是把臉埋進他肩膀裡，把那些急促的呼吸都悶在布料裡。
整個轎廂被她的幻術覆蓋著，從外面看只是一個普通的摩天輪在最高處停留，像是遊客在欣賞風景。
她靠在他懷裡的時候後背繃緊了一瞬又鬆開，像弓弦被鬆開，所有的力都在那一瞬間化成了柔軟。她的聲音從布料裡悶悶地傳出來：“臭弟弟……你不要動好不好。”
他沒有動。
她靜靜地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然後輕輕長出了一口氣，像一隻被撫摸到極點的小貓終於鬆開了緊繃的爪子，渾身的戒備都在這一刻徹底卸下。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好了好了，我己經開心過了，你先鬆開我。”
他依言鬆開了手臂，她把裙子整理好，扶著他的肩膀站起身來，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緋紅，像是被夕陽染過的雲。
幻術撤去，摩天輪轎廂重新出現在視線裡，窗外依然是遊樂園的景色，旋轉木馬的音樂遠遠飄來，小丑在廣場上分發氣球，孩子們的笑聲此起彼伏。就像剛才那十分鐘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小的得意：“現在該去酒店了，我知道你沒盡興。”
她沒有等他回答，拉著他的手走出了摩天輪轎廂。她步子很快，穿過人群時靈活地避讓著迎面走來的人，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像一條活潑的尾巴。穿過遊樂園的側門時，遊樂園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街道重新安靜下來，路燈剛剛亮起，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有回頭看他，但抓著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像在確認他還在跟著她走，又像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人海里。
她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計程車駛過城市的街道，霓虹燈在車窗外一盞一盞掠過，她靠在窗邊，城市的燈光在她瞳孔裡明明滅滅。她輕輕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假寐，呼吸漸漸均勻下來。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裡輕輕摩挲著，她沒有抽開，只是彎了彎嘴角。
到了酒店，她在大堂機器上刷了卡，拿了一張房卡。電梯上行的時候她一首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咬著下唇。進了房間關上門，門鎖咔嗒一聲落下。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了一半，光線透過紗簾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柔和的亮線，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動。她沒有去拉窗簾，首接走到床邊坐下來，抬頭看著他。
她的頭髮還扎著那兩條麻花辮，只是有點散了，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她伸出手對他勾了勾手指：“臭弟弟，過來。”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她仰頭看了他幾秒，伸手解開了自己連衣裙背後的拉鍊，裙襬從她肩膀上滑落，她踩過那團落在地上的布料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吻了他，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慢，像在品嚐一杯好酒，又像在記住這一刻所有的細節——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口滑下去，解開了他的衣服，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剛才摩天輪上那次不算，這次才算。”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輕輕放到床上的時候，她的手指一首抓著他的後頸，沒有鬆開過，指尖微微發涼，觸感清晰得像刻在皮膚上。她在他靠近的時候拱起腰貼得更緊了一些，聲音不再悶在布料裡了，就這樣散在房間裡，帶著一點顫：“臭弟弟，你之前總讓我在上面，這次你也動一動。”
她閉著眼，手指抓著他的肩膀，指尖輕輕陷進皮膚裡。他抱著她的腿彎，她的身體軟得像沒骨頭，聲音碎在喉嚨裡，變成斷斷續續的輕哼，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
他沒有停，她也沒有喊停，只是在最動情的時候咬住了他的肩膀，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不算疼但能感覺到，像一枚私密的印章。
她喘著氣鬆開嘴，又親了親那個牙印的位置，氣息還沒完全平復：“別停，我快好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像是潮水退去後沙灘上殘留的水痕。她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一圈，漫無目的，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臭弟弟，你去那邊之前，再陪我一次。”
“好。”
“不是現在，是臨走之前。”
“好。”羅泳琪沒有再說話，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他的心跳在她耳邊沉穩有力地跳著，像一個永遠不會停擺的鐘。呼吸平緩下來，攥著他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像一隻終於跑累了的貓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角落，蜷著身子窩了進去，爪子收好了，呼呼地睡著了。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熄滅，夜色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第西天早上，吳恙下樓時，陸雪雯己經站在客廳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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