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著她的鎖骨，她又悶悶地笑了一聲。
電影放完時，幕布上只剩片尾字幕。白色字在黑底上慢慢滾動著。
她靠在他懷裡，裙襬還卷在腰際，頭髮散了一沙發，臉上帶著未褪的紅暈。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從眉毛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每一寸都摸得很仔細，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開口了：“吳恙哥哥，你到了那邊，如果覺得打不過就回來，我在這裡等你。”
她的目光平靜而認真，嘴角翹著，像在陳述一個早想好的決定。
吳恙握住了她的手，把手貼在自己胸口上：“好。”
陸雪雯沒有再說話，靠在他懷裡，和他一起看著幕布上滾動的字幕，首到最後一行的白色字在螢幕上消失，只剩一片安靜的黑色。
第二天，吳恙站在院子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陸雪雯站在客廳門口，羅泳琪從二樓窗戶探出半個身子，羅泳妍靠在吧檯邊端著咖啡，端木愛莉坐在臺階上仰著臉朝他揮手。
他沒有說太多話，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院子。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距離，白光閃過，身影出現在柳扶風和柳如煙居住的那棟別墅門口。
他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就開了。
柳扶風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深灰色寬鬆針織衫和黑色長褲，頭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老公，你來了。”柳扶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等待了很久的、終於等到了的平靜。
“來了。”吳恙說。
柳扶風側身讓他進門。
客廳裡很安靜，茶几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兩個杯子並排擺著。
柳如煙不在客廳裡。
吳恙看了一眼樓梯方向，那裡空蕩蕩的。柳扶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如煙說她今天約了朋友，晚飯才回來。”
她的聲音很平淡，但吳恙聽得出那句話裡的意思——她把空間空出來了，把這一天留給了柳扶風。
吳恙在沙發上坐下來，柳扶風在他旁邊坐下，沒有靠得很近，隔著大約一個手掌的距離。
她端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水淡金色，飄著清淺的花香。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你最近瘦了。”
“事情有點多。”吳恙說。
“我知道。”柳扶風說，“熊之國的事，荒的事，軍部的事，我都聽說了。”
她沒有追問細節，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今天在這裡，就把那些事放一放。”
吳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燙，溫溫的，帶著一點回甘。
“過段時間，我可能要離開一陣子，你和如煙，要注意一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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