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塵埃在光柱裡緩慢浮動。
房間裡有一種安靜的、緩慢的、像被時間遺忘了一樣的氛圍。
“扶風。”吳恙放下茶杯。
柳扶風側過頭看他,目光很平靜。
吳恙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她的手比陸雪雯熱一些,指腹上有薄繭:“今天想怎麼過?”
柳扶風看著他,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
“你幫我把浴室的水放好,我去拿衣服。”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吳恙很少見的溫度。
浴室不大,白色瓷磚,暖黃色燈光從天花板灑下來,把整個空間籠在一片柔光裡。
水汽升騰,把鏡子蒙上一層白霧。
吳恙坐在浴缸邊緣,水溫剛好。柳扶風推門走進來時,身上只裹著一件白色浴巾。
頭髮己經散下來了,溼潤的髮梢貼在肩膀上。
她走到浴缸邊,沒有猶豫,解開了浴巾疊好放在旁邊的架子上,抬腿跨進浴缸裡,在他對面坐下來。
水漫過她的肩膀,她放鬆下來,背靠著浴缸的另一端,閉上眼睛。
她的皮膚在水面下泛著溫潤的光,睫毛上凝著細小的水珠。吳恙看著她,她閉著眼,嘴角微微翹著。她伸手在水下摸索著找到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扶風。”他叫了她一聲。
她睜開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被水汽泡軟了的柔軟。
他沒有說更多的話,鬆開她的手,朝她那邊挪近了一些。
浴缸裡的水因為他動作蕩起一陣輕微的波紋,她感受到了那些波紋,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她就順著那股力道側過身來,後背貼著他的胸口,頭靠在他的肩上。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清晰的心跳,另一個心跳也隨之傳過來,一溫一涼。
她放鬆下來,手指在水下輕輕撥著水花:“你的心跳好吵。”
“兩個都吵?”
“兩個都吵。”她低聲說,“但我己經習慣了。”
她沒有再說話,靠在他懷裡,任水汽包裹著他們。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肩頭。
柳扶風的呼吸頓了一下,沒有躲,只是微微側過頭,讓他的吻落在更靠近脖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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