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沒有回答。
他把自己的浴袍脫下來疊好，放在她的浴袍旁邊，也下了水。
水比他預想的燙一些，從腳踝漫到胸口時能感覺到毛孔在緩緩張開。
月夜優雅在池子另一邊縮成一團，目光在水面上飄忽不定。
一會兒看竹籬笆，一會兒看夜空，就是不看他。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吳恙朝她那邊挪了挪。
水波把他的動作傳過去，她感覺到水面的變化，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些。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月夜優雅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七個人呢，個個都長得好看，放在一起確實很養眼。”
她的目光終於從夜空中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停了一下，又像被燙到一樣移開，“吳恙君，你能不能坐過去一點？”
“池子就這麼大。”
“那你不許看我。”
“好。”吳恙閉上眼睛往後靠在池壁上，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
他聽到水聲，很輕，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移動。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他感覺到她氣息的靠近，像一隻試探著靠近火堆的貓。
他睜開眼。
月夜優雅站在他面前，隔著一臂的距離，水剛好到她鎖骨的下沿。
她的頭髮己經被水汽浸溼了，髮梢貼著臉側和頸窩。
臉頰被熱氣蒸得泛紅，目光和他對上之後就再也沒有移開。
“你閉眼了。”她說。
“你不是不讓我看嗎？”
“我現在讓你看了。”月夜優雅上前一步，用手捧起一捧熱水澆在他肩上。
水順著他的胸口流下去。
她的手指跟著水流劃過他的皮膚，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他的鼻尖。
嘴唇貼上來時帶著溫泉水的熱度。
她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像一隻試探著落下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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