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說話時手指攥著桌布邊緣，攥得指節微微泛白，暴露了她的緊張。
她身後的素妍低下頭，鬢角的碎髮遮住了半張臉。
寶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金恩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沒有抬起來，但她的耳尖是紅的。
吳恙看著她們。
七個人坐在那裡，有的低著頭，有的側著臉，有的看著自己的手指。
但沒有一個人迴避，沒有一個人後退。
她們的目光裡有一種準備好的認真，安靜地等待著。
吳恙放下筷子，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杯子，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掠過：“你們不需要這樣。我救你們時沒想過要什麼回報。你們欠我的那些，不需要還。你們該過自己的生活，該回去訓練、表演、做你們擅長的事情。我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報答。你們能平安回去，我就滿意了。”
包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智妍的手指慢慢鬆開了桌布邊緣，指尖在布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收回去放在膝蓋上。
她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才抬起來，眼眶微微紅了一圈，但嘴角是翹著的：“吳恙先生，我們明白了。但你要知道，我們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不管你現在要不要，我們都會記得你。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事，不管在哪裡，你一句話就行。”
她說完站起來，其他六個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智妍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我們。”
其他人也跟著彎下腰，動作整齊而鄭重。
吳恙坐在那裡看著她們，沒有說話。
等她們首起身來，他才開口：“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好好睡一覺就能忘掉的。”
智妍沒有反駁，只是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弧度。
然後轉身走向包間門口。
素妍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後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跟在智妍身後走了出去。
寶藍是第三個走的。
她走過他身邊時沒有停留，但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又很快被水流帶走。
金恩走在最後面。
走到門口時停下來，背對著他站了幾秒，然後轉過身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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