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燈亮起。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酒店門口，匯入街道的車流，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吳恙收回目光，轉身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門開啟時，裡面站著一個人。
月夜優雅穿著一條深色長裙，外面罩著一件薄薄的米白色外套，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
比白天處理政務時那種幹練的模樣柔和了許多。
她手裡拎著一個竹編小提籃，裡面露出毛巾的一角。
看到他走進電梯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立刻說話。
電梯門合上，樓層數字開始跳動，她才開口：“你把她們送走了？”
“送走了。”吳恙說。
“挺可惜的。”月夜優雅的聲音帶著一點促狹，目光落在他臉上，“她們應該挺想報答你的。來之前我看過了，這七個人各有各的好，臉蛋和身材都很不錯。”
吳恙看了她一眼：“那你呢？”
月夜優雅偏過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嘴角的笑容比剛才深了一些：“我在想，你是不是知道我會來找你，所以才故意把她們送走的。”
吳恙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被月夜優雅當作了預設，她的笑意更明顯了。
電梯到達樓層時她先走出去，腳步踩著走廊的地毯，沒有聲音。
吳恙跟在她身後走進房間。
她把那個竹編小提籃放在玄關的矮櫃上。
從裡面拿出一條疊好的白色浴巾和一套乾淨的浴袍，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酒店的後院藏著一處露天溫泉。
不大，被竹籬笆圍起來，頭頂是深藍色的夜空。
池水冒著薄薄的白氣，表面被燈光映成溫潤的暖色。
池邊的石頭縫隙里長著幾叢矮竹，在夜風中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月夜優雅站在池邊，背對著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旁邊的木架上。
只穿著那件白色浴袍，繫帶鬆鬆地在腰側打了個結，露出後頸和一小段肩膀的線條。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等待的從容。
吳恙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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