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做到了自己的承諾，不會讓吳恙感受到絲毫的冷落。
為了更加了解荒這個族群，吳恙沒有拒絕。
每天晚上，都把來的那個喂得很飽。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一罈被攪渾的水，遠處城北方向的路燈把石板路照成一條模糊的白線，線的盡頭什麼都沒有，只有黑暗。
第二天清晨，吳恙醒來時陽光己經鋪滿了地板。
他洗漱完下樓，偏廳的桌上擺著早餐，和之前每一天一模一樣，但那盤果子沒有出現在桌角。
他坐下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上午過得很慢。
艾薇坐在廳裡沒有出門，手裡的書翻了幾頁又合上。
艾文在後院和下人說了幾句話，回到廳裡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落在城北方向的路上，那條路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快中午的時候，她走回桌邊坐下：“他一般不會這麼晚。”
吳恙說：“再等等。”
午後陽光偏西時，院門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像踩在節拍上。
姐妹倆的身體幾乎同時繃緊了一下。
吳恙放下手裡的杯子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他沒有加快步伐，每一步都踩得平穩，像走在一條他己經走過很多遍的路上。
鐵門外站著一個人，身後跟著六個隨從，穿著深色的衣服，站成兩排。
羅恩比吳恙預想的要矮一些，精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外套，袖口收得很緊，露出小半截手腕。
他的目光越過吳恙，看向他身後的莊園，像在打量一件即將拿到手裡的東西。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羅恩開口了，語氣不重，帶著一種老練的漫不經心，
“我聽人說灰石莊園多了個人，二級頂，氣息挺穩。看來是真的。”
“你來了。”吳恙說。
“來了。”羅恩的目光終於收回來，落在吳恙臉上，“你替她們做主？”
“算是。”
羅恩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一下：“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站到該站的位置上。
但你站錯了地方，這塊地不屬於你，也不屬於她們。
你讓開，我不為難你，你繼續站在這裡，我連你一起帶走。”
“你可以試試。”
羅恩的笑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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