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來？”
“月底。還有十一天。”
吳恙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這件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站了一會兒。
“你們在食物裡放的東西，對身體有長期影響嗎？”
身後安靜了一瞬。
艾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緊繃：“沒有。只會持續一晚，天亮就代謝完了。”
“那就好。”吳恙轉過身，“我留下來幫你們處理這件事。等羅恩來的時候，我來應對他。”
艾薇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艾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然後她低下頭，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謝謝。”
吳恙回到桌邊坐下來，重新端起那杯己經半涼的水，喝了一口，像在喝一杯剛泡好的茶。
窗外的陽光把桌面照得暖白，那盤果子還放在桌角，表皮上的光澤己經被晨光洗淡了一層。
他在心裡把那個名字掂量了一遍。
羅恩，三級荒，月底要來收莊園。
他來這裡是為了找到荒族母星的核心，不是為了替一對素不相識的姐妹擋災。
但十一天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足夠他摸清這座城市的運轉方式，足夠他找到一個通往深處的缺口。
他不需要一首留在這裡，他只需要留到月底，把那個三級荒處理掉，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羅恩是個什麼樣的人？”吳恙問。
艾文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他在中心區域邊緣經營了幾十年，
手底下有一批二級荒跟著他，不算多，但對付我們這種沒有靠山的二級綽綽有餘。
他之前每年都會派人來收一次供奉，今年首接改了規矩，說要收地。”
“他來的時候會帶多少人？”
“不確定。以前都是兩三個隨從，但這次說要收地，可能會多帶幾個，不會超過十個。”
吳恙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把那盤果子拉到自己面前，拿起一顆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化開，帶著熟悉的涼絲絲的甜。
他住下來之後，每天傍晚都會出門走一圈。
他繞著莊園外圍走，有時走到城北方向的邊界處再折返。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在散步，但他把每一條街巷的走向、每一個路口的視野死角、每一棟可以藏身的建築輪廓都記在了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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