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躺在黑暗裡,那些聲音在夜色中變得越來越輕,像沉到水底的石頭,但每一顆都還留在他的感知裡。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想著那對姐妹的身影,想著她們被逼到牆角的背影,和她們掌心那些細密的、用來兜住日子的紋路。
他閉上眼,把呼吸調回均勻的節奏,等待明天。
第二天的晚飯和平時沒有太大區別,桌面上擺著幾碟菜和那盤他己經開始習慣的果子。
艾薇坐在他對面,艾文在他斜側方,她們的動作和笑容都比平時更自然,也正因為太自然了,像一面被仔細擦過的鏡子。
他夾起一塊食物放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又夾了一塊。
他的動作沒有放慢,表情也沒有變化。
但在那塊東西滑過喉嚨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變化,
一種更緩慢的、從胃底向西肢擴散的變化,像一層正在升溫的水漫過皮膚。
他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動作從容。
艾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吳恙站起來:“我吃好了,先回房間。”
艾文放下筷子:“不再坐一會兒嗎?”
吳恙說:“有點累了,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上樓梯,走進房間,關上門。
他在門後站了片刻,靠在門板上聽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和另一個更慢更涼的節奏重疊在一起。
那層正在擴散的灼熱己經蔓延到了胸口和西肢,像一條正在被加熱的河流。
他可以把它壓下去,用精神力把那層正在擴散的灼熱裹住、壓縮、剝離,但那需要時間,
需要釋放出與體內荒的氣息不同的波動,那層波動會被感知到,會被識別,會暴露他的真實身份。
他鬆開了那層正在收攏的精神力,讓它順著那層灼熱的方向流動,像鬆開了一根繃緊的弦。
他走到床邊坐下,沒有脫外套,只是坐著。
走廊裡沒有聲音,腳步聲被踩得很輕。
門被推開了,艾薇站在門外,她穿著一條很薄的裙子,沒有繫腰帶,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沒有說話,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身體微微靠著他的肩膀,皮膚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她停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吳恙,對不起。”
然後她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裙子。
那層灼熱在他的皮膚下流動,像一條被加熱到發燙的河流。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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