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來得少一些,但每次來都會待得更久一些,問一些雜七雜八的問題。
下午,吳恙坐在窗邊,窗外是莊園後院的景象,幾棵低矮的樹,枝條稀疏,遠處有一片被矮牆圍起來的園子,裡面長著一些葉子寬大的植物。
艾文推門進來,腳步比平時快一些,像是在外面走了不少路,進門之後在桌對面坐下來,看著他開口問了一句:“你想知道這裡的荒是怎麼分等級的嗎?”
吳恙合上書:“你說。”
艾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最弱的那種,一級,會被分出去流浪,散到宇宙裡去找能量,找到就帶回來,找不到就一首飄著。”
“二級的可以留在這裡,不用出去,我們就是二級。”
她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你也是二級,你的氣息和強度,正好卡在二級的上沿。”
吳恙沒有打斷她。
艾文繼續說了下去,三級荒可以住進中心區域,待遇比二級好很多;西級和五級更高一層,屬於特權階層,能調動更多的資源和許可權;在那之上還有一個金荒的等級,數量極少,是整個荒星的實際掌控者;
而所有等級的頂端,還有一個神荒,幾乎沒有人見過,也沒有人知道它是否真的還存在。
她說完之後等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他問些什麼。
吳恙說:“金荒住在哪裡?”
艾文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核心的地方。”
她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二級荒其實也不少,但能穩定留在這裡的,都是有來源的。
我們兩姐妹經營這個莊園,靠院子裡那些果子維持日常開銷,也靠它們積累一點資源。”
吳恙注意到她說到“果子”的時候,目光朝窗外那個被矮牆圍起來的園子偏了一下。
吳恙在這裡住了大約十幾天之後,開始注意到那些果子在莊園裡的分量。
每天早晚都會有下人從園子裡採摘,那些下人都是原住民,走路時腳步很輕,目光低垂,從不發出多餘的聲音。
他把那些果子拿起來仔細觀察過,表皮光滑,顏色偏深,捏起來微微發軟,嚼在嘴裡有一種涼絲絲的甜,像冰鎮過的蜜。
吃完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那絲力量像被一根極細的針扎進了皮膚底下,又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主樓,經過偏廳時,艾薇正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看到他進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你吃了多少?”
吳恙說:“不多。”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每天吃一些。
我們有穩定的來源,下人們打理得很好,夠我們三個人用的。”
她的語氣和平時差不多,但說到“三個人”的時候,那幾個音節比周圍的詞更清晰一些,像一行字裡被加粗的筆畫。
過了幾天,艾文在晚飯後留住了他。
她們坐在偏廳裡,桌上放著兩盤還沒吃完的果子,燈光把桌面照得暖黃。
艾文放下手裡的果子,開口說:“我們想跟你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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