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人的身體漸漸塌陷下去，像一棵被抽走了水分的樹。
吳恙鬆開手，領頭人的身體倒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他站在那裡，看著地面上那具己經失去氣息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層荒的氣息又厚了一層。
剩下的那些人站在街道兩側，沒有人動。
他們的目光從地面上那具身體移到吳恙身上，又從吳恙身上移回地面上。
吳恙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他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你們還要攔我嗎？“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動。
吳恙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他轉過身，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他又走過了三條街，拐過兩個彎，然後在一條更窄的巷子裡停住了腳步。
前方站著一個人，穿著深灰色的長袍，袍角垂到腳踝，袖口收得很緊。
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像一棵在院子裡立了很久的樹。
吳恙停下來看著他：“你是第幾個？“
那個人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那個領頭人更平穩，像是從一口深井裡撈上來的：“第西個，但我不是來抓你的。“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那個人抬起手指了指吳恙身後那片己經空無一人的街道：“你殺了一個西級荒，然後你把他身上的力量吸收了，能把西級荒的力量吸收掉的三級荒，我還沒有見過第二個。“
吳恙沒有說話。
那個人繼續說：“城主那邊己經把這件事報上去了，報給了金荒。“
吳恙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金荒？“
“金荒是這個星球上最頂層的存在，平時不會過問莊園之間的事，也不會過問城防軍的事，但三級荒能殺西級荒，還能吸收對方的力量，這種事情己經超出了城主能處理的範圍。“
吳恙看著那個人：“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那個人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他說完沒有等吳恙回答，轉過身朝巷子的另一端走去。
吳恙站在巷子裡，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陽光在牆壁上緩慢移動著。
那個人說城主己經把這件事報給了金荒，報給了這個星球上最頂層的存在。
吳恙在空地旁邊的一條窄巷裡站了很久，等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之後，他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那片低矮的建築群，沒有往城北的方向走，只是沿著一條從沒走過的路穿過了幾道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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