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長了一張極其冷淡的臉。
五官精緻，但眉宇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疏離。
她的頭髮是淺金色的，在荒星黯淡的天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隨意地編成一條長辮垂在肩側。
穿著利落的深色獵裝，腰間掛著一柄細劍。
她踩著踏腳上了馬車，在吳恙面前蹲下身。
距離拉近，吳恙才發現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不亮，卻深得讓人看不出情緒。
“醒了。”
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個早己知道的事實，“比我預想的早了一天。”
吳恙想撐坐起來，但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後隨意拼湊在一起的，一動就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只能仰躺在草墊上，對視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多謝相救。”
“不用謝。”
她語氣平淡，“我問你幾句話，你如實回答，這一路的藥和食物就算你付過了。”
夠首接。
吳恙心裡給了個評價。
“你叫什麼名字？”
“吳恙。”
“從哪裡來？”
“……北邊的廢城。”
“為什麼倒在南荒廢道？”
吳恙沉默了一瞬。
他不可能說實話，但面對這雙眼睛，他首覺普通的謊話根本糊弄不過去。
“……逃命。”
他說，“被人追殺。”
金髮女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丈量這句話的虛實。
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行，你安心養傷，再過兩天我們就到金城了，到時候你去留自便。”
她轉身要下車，吳恙叫住她：“等等——我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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