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普通人的恢復速度。
我見過最快的愈體術士，也沒有這種——怎麼說呢——傷口像活的一樣，自己在往一塊兒長。”
吳恙在心裡苦笑。
不滅金身的被動在運轉，只是這次消耗太徹底了，連修復都變得緩慢。
他記得自己穿出保護罩的最後一步——
那一瞬間吞噬之力達到峰值，他幾乎以為自己會被徹底絞碎成齏粉。
然後是不滅金身最後的瘋狂修復，讓他硬頂著那具破敗不堪的身體走出了十公里。
十公里。
他己經不記得那十公里是怎麼走完的了。
只記得腳下一步一個血印，胸口像是被人掏空又塞滿了碎玻璃。
最終他倒在一條幹涸的河床邊，仰面朝天，看著荒星灰紫色的天空，心想：這一次，恐怕真要死透了。
雖然死了也無所謂，反正不滅金身，是可以復活的。
然後就是完全的黑暗。
“他睫毛在動。”
那個剛才說話的年輕女聲又響起來，帶著幾分驚喜，“莎拉婆婆，你來看，他真的要醒了！”
腳步聲接近，一隻粗糙卻溫熱的手按上他的額頭，片刻後鬆開：“體溫降下來了。
愣著幹什麼，去告訴大小姐，那位客人醒了。”
“好嘞！”
輕快的腳步聲跑遠了。
吳恙終於將眼皮掀開一條縫。
光線刺得他眼眶發酸，模糊的視野裡先映出一張圓圓的臉，褐色的眼睛正關切地俯視著他，年紀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
旁邊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腰間掛著藥囊，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你在我們的馬車上。”
老婦人開口，聲音沉穩，“三天前，你在南荒廢道昏迷不醒。
我們路過時發現了你。”
吳恙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像砂紙。
“……水。”
圓臉女孩立刻轉身取來一個水囊，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後頸，將水送到他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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