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恩看他沉默也沒有繼續逼問,語氣淡淡的:“你身上有秘密我早看出來了,但我不管你那些。
我只問你一句,你留在我這裡當管家,會不會給我和凱特家族帶來麻煩?”
吳恙說:“不會。”
琳恩說:“那就夠了。
你長得在我審美里還算順眼,我也不想費功夫再去找個新的管家來調教。
你留下,做事,你的過往我不再過問。”
吳恙看著她的眼睛問了一句話:“公主,那你為什麼會救我。
你說實話,不是因為什麼慈悲心腸吧?”
琳恩被他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浮起一道極淺的弧度,那是吳恙認識她以來見過的第一個接近笑的表情:“你倒是問了個首白的問題。
好吧我告訴你,我這個人從小就有一個毛病,看不得好看的人死在我面前。
你那張臉在那條廢道上躺著的時候雖然慘了點兒,但五官輪廓我一眼就看出來底子相當好。
救了養一養,平時看著也養眼。”
吳恙萬萬沒想到得到的是這個答案。
他整個人坐在椅子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琳恩看著他那副表情,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你別覺得荒謬,這世道人人都有癖好,有人貪財有人好權有人嗜殺,到我這裡就是貪個好看的人圍著轉。
你覺得不正經也好膚淺也好,反正我跟你明說了,省得你費心思揣測我是不是另有所圖。”
吳恙沉默了一會兒,覺得這個理由雖然荒唐到離譜但反而比任何精心算計的說辭更可信。
一個金荒家族的大小姐在這座城裡想要什麼要不到,她確實沒必要對一個重傷的外來者編一套複雜的藉口。
況且她剛剛拆穿他謊話的時候那份精準和首接也說明她腦子清醒得很,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衝昏頭的蠢人:“好,那我明白了。
管家的事我接了,公主吩咐什麼我做什麼。”
琳恩點了頭,從抽屜裡取出一串鑰匙扔到桌上推過來:“主樓三層往上的房間你不用管,那是我的私人空間。
一樓的會客廳廚房儲物間,二樓的客房和書房,還有後院的小庫房,你每天早晨巡視一遍,有損壞的登記,採買的事你每月初一和十五報給賬房。
園丁和廚娘各兩個,有事你吩咐他們,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
別的規矩沒有了,我這個人簡單,你也簡單著做事就行。”
吳恙把鑰匙收好站起來:“還有一件事想問公主。”
琳恩說:“問。”
吳恙說:“昨天進城的時候我看到城中心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塔,那是什麼塔?”
琳恩的睫毛垂下去了一瞬,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太一樣的溫度:“那是神之塔,一千層,從地底到天上全部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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