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是青春愛情。
故事發生在紐約一所普通的高中。女主角發現自己身上開始出現鱗片。
鮫人的鱗片。
晶瑩的、在月光下會泛出珠光的鱗片。男主角的後背開始長出羽毛。
他們不是唯一齣現這種變化的人。
全校有七八個學生正在經歷同樣的事:有人長出蛇尾,有人眼眸變成金色,有人骨節開始異變。
政府派了人來調查。與此同時,某家“生物科技公司”也開始盯上他們。
框架結尾,葉寶珠批了一行字,字跡清雋卻力透紙背:“本土化的秘密在於設定普世:覺醒不分種族,人都可能返祖,因為人類本來就是同源的。狼人與吸血鬼——這裡是鮫人與羽人。”
第三個,是奇幻科幻劇。
背景設定在現代都市。一群人發現自己體內流淌著《山海經》異獸的血脈,有人能控制天氣,有人能讀取記憶,有人能穿透牆壁。
政府組建了特殊部門管理這些“返祖者”,但與此同時,另一股勢力也在暗中招募他們。
這個設定可以往《X戰警》的方向走,但核心要完全不同,血脈覺醒的根源不是基因突變,是返祖,是身體對遠古時代的身體記憶。
也許還可以寫一本《西部世界》,但平行時空扭曲版,更偏科幻。
中午的時候,何家軒來了。
他坐在書房對面的沙發上,拿起那三份框架。翻到最後一頁,又翻回第一頁,又重新翻了一遍。翻到第二遍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腦子裡扔了一顆炸彈:“三個方向都不一樣。情景喜劇、青春愛情、奇幻科幻——你打算同時做?”
葉寶珠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性而慵懶,像一隻剛曬完太陽的貓:“我不打算同時放出去,也不打算自己寫。會死腦細胞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皺了皺鼻子,一瞬間把她從“運籌帷幄三月三”變回“小任性的葉寶珠”。
“我一個人寫不完。所以這些框架要交出去,不是賣出去,是找人一起做。有沒有合適的編劇或作者?”
何家軒靠在沙發背上想了想:“有,但不夠。這兩年各大學校中文系、語言系的招生己經是以前的西五倍,但真正能打的創意人才,永遠缺。我會再去挖掘一些創意天才。”
他頓了頓,又問:“你打算讓他們獨立寫,還是你全程盯著?”
“先讓他們獨立寫。寫完第一稿拿給我看,我再給意見。如果方向走偏了,我來拉回來。”
葉寶珠補充:“我不需要他們複製我的想法,我要的是他們用這些框架,寫出自己覺得好看的故事。”
“類似《山海食肆》、《十二生肖》?”他說。
葉寶珠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更開放。每一條線都可以獨立發展,每一個方向都能長成一棵大樹。”
何家軒聽完之後沒再說話。他把檔案收進公文包裡,動作很慢,像在收納什麼易碎的東西。
“我回去先讓他們看。”他站起來,“如果他們願意接,我再約時間來跟你見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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