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從戲院裡衝到街上，又從街上湧回戲院。
有人跳上電車站的長椅，有人把垃圾桶當鼓敲。賣魚蛋的阿伯推著小車擠進人群，一邊賣魚蛋一邊喊：“冠軍是我們香江的！每串魚蛋多加兩顆，不要錢！”
等聲浪稍稍落下去，主持人走到臺前，對著麥克風說：“接下來，有請方悅科技董事長葉寶珠女士，為全球總冠軍頒獎。”
燈光打到臺側，幕布掀開。
全場安靜了一瞬。
葉寶珠從幕布後面走出來。
她的著裝打扮顯然是專門為今天精心準備的。即便今天總決賽全球冠軍不在香江，也有區冠軍。更讓人高興的是，冠軍在香江。
她穿了一整套九尾狐的訂製扮相。
身後九條雪白的尾巴從腰際垂下來，每一根的弧度都恰到好處。袖口的雲紋銀線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整套衣服完全按照遊戲裡九尾狐的設定復原，連腰帶上的玉扣都照著原畫一筆一筆臨摹下來。
她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一半，剩下的散在肩上，額間點了一枚狐火形狀的銀鈿。走動的時候裙襬拖在地板上，九條尾巴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像是是九尾狐真從遊戲裡走出來了。
臺下前排的記者全站了起來。
一個英國記者手裡舉著相機，快門按到一半忘記了鬆手，膠捲一連卷過去好幾張。他旁邊那個日本記者嘴巴張著，愣了足足三西秒才想起來繼續拍照。
“我的天。”後排有人用英文小聲說了一句。
後排的觀眾席有人站起來往前探，還有人踮著腳舉高相機。
“葉總親自扮的？”
“這衣服得做多久啊。”
“你看那個尾巴——”
旺角戲院裡的聲浪重新漲起來，比剛才宣佈冠軍的時候還要響。
顧曉棠站在臺側，她剛贏了全球總冠軍，表情本來挺鎮定的。贏了之後還跟裁判握了個手，轉身對觀眾鞠了一躬，全程都像個見過場面的人。
但看到葉寶珠從幕布後面走出來的一瞬間，她眼睛一下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葉寶珠走到臺中央，接過主持人遞來的麥克風。九條狐尾在她身後輕輕晃動，燈光把袖口的銀線照出一層薄薄的光暈。
“有人問我，為什麼要親自扮這個角色。”
她的聲音壓過全場的嘈雜。
“因為《山海御獸》的每一個角色都不是別人做出來的，是我們自己一筆一筆畫出來、一行一行程式碼寫出來的。九尾狐是我們設計的第一個女性角色。今天站在這裡，我想用她的樣子，把獎盃交給全球最優秀的玩家。”
她看向顧曉棠。
“顧曉棠，十六歲，來自香江，使用角色九尾狐。你的決賽資料，方躍科技的街機自己會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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