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總上門打秋風,她心裡是瞧不上的。二姐每次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笑得那麼用力,她覺得丟人。
可如今她自己的日子,也過得跟二姐當年差不多,只不過李耀輝不賭錢,不撒酒瘋,不會半夜掀桌子。下班還會搭把手。
附近的鄰居,曾經認識的街坊,都誇她眼光好,找到這樣一個好男人。
但葉珍珠總有不甘,因為有一個人,比她的日子好千倍萬倍。
這個人,她曾經也嫌棄過。但現在她買的房子,更準確說,有這個人的一部分,雖然她不介意。
但葉珍珠介意。
也因此,當葉母問要不要讓葉寶珠幫幾個孩子去讀好的學校。
“寶珠心軟,尤其是對教育心軟。”
葉珍珠拒絕了。
李耀輝回來得比平時早一點。他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半袋米。葉珍珠從廚房探出頭:“今天沒加班?”
“臨時換的班。樓下那事,上面讓早點散,免得再出亂子。”他把米放進牆角,脫了外套,看幾個孩子在地上滾成一團,也沒發火,只把老三抱起來放到一邊,“吃過了沒有?”
“他們吃過了。我給你留了菜。”
葉珍珠把菜端出來,兩個人坐在小方桌前。李耀輝扒了兩口飯,說:“我聽阿強說,巷口昨晚又有生面孔轉悠。你帶著孩子在家,別開窗。”
“這還怎麼住。”葉珍珠說。
“所以得搬。阿杰阿康回我媽那兒,你帶著兩個小的回你阿媽家。”
葉珍珠看著他:“又去麻煩他們。他們開店也累,阿妹還要讀書。”
李耀輝也不想這樣,但沒辦法,安全第一。“我們給家用。”
葉珍珠沒話說了。她低頭看著碗裡的飯,過了一會兒才說:“那你一個人住這裡,我不放心。要不去警局宿舍睡幾天?”
“再說。明天我先送你過去。東西別帶多,就帶幾件換洗的。等這兒消停了再回來取。”
葉珍珠第二日一早就開始收拾。李耀輝跟警署借了輛舊麵包車,把幾個孩子像塞鹹魚一樣往後座一塞。
葉珍珠第二日一早就開始收拾。李耀輝跟警署借了輛車,七點不到就停在樓下。他先把孩子一個個抱上去,再把幾袋換洗衣物塞進後備箱。
車拐出巷口時,她看見好幾個騎樓底下又貼了新告示,圍了一堆人。李耀輝瞄了一眼,說:“沒事,別看了。”
葉珍珠問是什麼,李耀輝只說:“警署的通知。讓街坊夜裡少出門。”
葉母早早在裁縫鋪門口等著,劉桂花也出來了,幫著把小的接進去。
葉父腰還沒好利索,坐在天井的竹椅上指揮。葉珍珠進去後,葉母端了碗熱湯給她。
但幾日過後,事情突然迎來一個轉機。
燕北舟來了。
燕北舟,燕家的私生子,燕太子的弟弟,曾經的高智商少年,燕大洪死後,被遠遠打發到東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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