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人,有一說一,行動力都很強,當天晚上,杜仲華沒有回來,首接去了辦公室。
他把這幾天的接待筆記重新整理。
本子上原都是行程:幾點到廠,幾點開飯,哪輛車坐哪個人。可再往後翻,寫的全不是這些了。
重點在葉寶珠站在沙面舊樓前說的那番話,有幾頁甚至抄了不少她與各幹部、女兒的對話。
第二天一早,他去見老上級,把報告遞上去。
老上級翻完,擱在案頭:“這些舊地方,我們本地人都不太去。一個香港客人,竟然會這麼上心。”
杜仲華說:“聽說她是在香江做文化生意的。眼睛和普通商人不一樣。”
老上級沒說話。
杜仲華又補一句:“我也不是全信。但有些話,值得想一想。尤其接下來就是秋交會。”
秋交會。這三個字比什麼報告都管用。前幾年在摸索,現在要敞開大門。廣州是門面。外賓來了,總不能在招待所裡乾坐。
市裡也為這事開過幾輪會,全在討論展館、車隊、伙食,很少有誰提“城裡有什麼好看的”。
杜仲華在會末提了半句:“多寶路那一片舊騎樓,能不能先掛幾盞燈,整一兩個老字號。外賓來了,也帶他們走走。”
會議室靜了一會兒。一個幹部笑:“舊巷子有什麼走頭。帶外賓看施工隊?還是看滿街晾衣服的竹竿?”
有人跟著笑。
杜仲華有些著急,被老上級阻止。
但老上級知道葉寶珠不簡單,光看排場,算是這麼多年來他們接待的華人商人圈裡的第一人。
等會議結束後,他往京市打了個電話。
那邊接起的是他相熟的同志,原在南方局,後來調去管文教聯絡。他先把廣州秋交會籌備的事說了,才提到有個香港女客商建議“城市名片”。
那邊沒打斷,一首聽他講完。
“那個客人叫什麼名字?”電話裡問。
“葉寶珠。”老上級翻了翻報告,“香港方悅科技的老總。做電子產品的。這次是來廣東看廠。”
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說:“你等等。葉寶珠……是不是還有個筆名,叫三月三?”
“筆名?”老上級倒不知道,“你問我,我還真不清楚。杜仲華報告裡沒寫這個。”
“你們倒是心大。把人請來了,連底細都沒摸。”
老上級苦笑:“臨時通知的。聽說她的公司跟外國人不對付,還讓我們增加安保,小心特務。”
那人聲音大了起來:“如果真是她,那她可不是什麼商人。她在香港寫書,筆名三月三。前幾年寫了本《龍的傳人》。後來有人把書帶進京市,在幾間大學裡傳。不止這些,她的很多作品在海內外的名聲很大,還拿過美國金球獎。”
老上級“嗯”了一聲。
他這才明白,葉寶珠說“城市名片”,不只是建議。她自己在香港,在華人圈裡,就在做這樣的事。
”。料材份一補華仲杜讓再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