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線條歪歪扭扭,男人的側臉輪廓勉強可辨,鼻子畫歪了,下頜線也偏鈍。
他往後翻,側臉線條開始有了骨骼感。
再往後,眉眼開始傳神。
傅凜舟捧著素描本的手微微發抖,每一頁都是他。
這三年裡,他以為她花天酒地滿世界找樂子,結果她一個人待在畫室裡,對著他的照片畫了一張又一張素描。
側面的,正面的,低著頭的,閉著眼的。
她把他畫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像。
他抬起頭,聲音啞了,“姒姒,這些,全都是我。”
蘇傾姒坐到一旁,抱著靠墊擋在胸前,下巴擱在靠墊上,只露出兩隻泛紅的耳朵尖。
“也不全是,前面那幾張畫得太醜了,看不出是你,畫了好多張才找到感覺。”
“你不許笑,那些醜的畫我沒捨得撕,也不許你笑。”
傅凜舟把素描本合上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她面前。
“姒姒。”他開口時聲音有點啞。
“幹嘛。”她故作兇巴巴的。
傅凜舟握住她的手,將她從沙發角落裡撈過來,緊緊摟進懷裡。
他把臉埋進她髮間,“姒姒,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我真得好喜歡你。”
蘇傾姒被他勒得喘不上氣,抬手拍他的背:“你輕點,我要被你勒死了。”
傅凜舟鬆開一點,低頭捧住她的臉。
杏眸水潤潤的,小嘴撅著。
他湊過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我的寶貝。”
蘇傾姒羞得不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軟糯:“以後你不許再莫名其妙兇我了。”
“不許再欺負我,不許再跟別人結婚。”
“不會了。”傅凜舟低頭親她的發頂,一下又一下。
“我只娶你,只疼你。”
——
傅老爺子左等右等,等到窗外夜色濃稠如墨,也沒等到傅凜舟回來。
他靠在枕頭上,眼皮越來越沉。
現在體力大不如前,白天還能撐一撐,到了晚上就像被抽乾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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