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之門裡的惡變獸，小黑絕不會認錯。
那種獨特的靈質波動，那種扭曲的、不安定的、彷彿隨時都在自行撕扯又自行重組的靈力結構，與他在現實中多次交手過的魔物完全一致。
那是獨屬於魔物扭曲的靈質反應，與妖精和人類的靈有著一種本質層面的區別。
很顯然，眾生之門內的新手小怪惡變獸，就是仿造現實世界中的魔物創造的。
小黑早就確認過這一點。
那些無葉怪樹的攻擊模式、靈質構成、甚至被擊殺後殘留在劍鋒上的靈質餘味，都和他對付過的魔物如出一轍。
這一點小黑也很清楚，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在眾生之門裡打的惡變獸，它們的靈質，竟然會出現在現實的自己身上。
心下震驚的同時，小黑也並不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將剛發現這件事時翻湧而起的情緒穩穩壓了下去。
他沉下心情，仔細感應著體內那些沉寂的惡變靈質，觀察著它們在自己體內的狀態。
那些惡變靈質數量極少，分散在經脈的細微末梢處，安安靜靜地伏著，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或侵蝕性，與他印象中那種張牙舞爪的魔氣質感截然不同。
“哥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心下並不驚慌，但小黑還是很疑惑，忍不住開口問出聲。
姜奕沒有首接回答，而是首接開口介紹道：“妖精的身體對魔物的靈質極度排斥，哪怕只是微量的殘留，都會讓妖精產生明顯的排異反應。”
“此外，惡變靈質的混亂扭曲屬性，具有吞噬同化的特性，侵入體內後如果無法徹底抹除，就會持續增長。”
他說得不緊不慢，像是在課堂上念一段他己經背熟了的定義。
小黑聽著姜奕這不緊不慢的語氣，忍不住笑了一聲。
“哥哥，聽你這一點兒也不著急的語氣，看來是沒什麼大事兒了，或許還是好事。”
這些年下來，小黑也學會了從姜奕的態度中推斷眼下事情的輕重緩急。
姜奕越是從容，事情就越在可控範圍之內。
姜奕對此也並不意外，繼續說道：“記得你鹿野師姐的情況吧，她所做的事，本質上就是用惡疫病氣刺激自己的潛能，進而大幅度提升自己修為的精進速度。”
“師姐？”小黑被姜奕的話音勾起腦海中的畫面。
他想起鹿野師姐在蒼南會館中主動引惡疫入體的那些片段，雖然只是幾個簡短的目睹，但此刻想起卻也足夠深刻。
那些銀白色的金屬鱗片從她體內刺破皮膚的畫面，她咬著牙不肯昏過去的表情，還有她那雙被銀白月光佔據的眼睛。
“哥哥，你莫不是想讓我也學師姐的方法吧？”小黑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當然不是，也沒必要。”姜奕一口否定，緊接著說道，“你只管修煉，用無念心魔經將那些不屬於你的靈質徹底熔鍊清理乾淨就行了。”
“它們，對我的功法有用麼？”小黑問道。
姜奕沒多想就開口解釋道：“你體內的惡變靈質，是經過特殊篩選，再由老君的眾生之門煉化過的，純淨靈質。”
“純淨？”小黑聽到這個說法，有些懷疑地反問一聲，“惡疫靈質，竟然還能用純淨來形容。”
這可不是小黑因為立場產生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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