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沒有阻止姜奕，不，應該說她都來不及阻止，因為這整個過程，只發生在呼吸之間。
等她反應過來的瞬間，一切己經結束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道光掠過眼前，你還沒來得及眨眼，光就消失了，只剩下視網膜上殘留的淡淡痕跡。
月華散去，姜奕收回了手，抬眼正好和明王對視在一起。
暗金色的瞳孔帶著某種凝重的審視，以及不解與探究的神情。
那雙眼睛像是要把姜奕從裡到外看個通透，可越是凝視，明王眉間的褶皺就越深。
她什麼也沒感應到，彷彿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虛無，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空。
忽然，明王收回了目光，連忙起身，一把抓住李清凝的手腕，靈識探入。
那股靈識如同一條遊動的蛇，迅速鑽入李清凝的經脈，沿著每一條支流、每一處穴位細細遊走。
片刻後她鬆開手腕，又伸手向著李清凝的脖頸探去，緊接著是眉心，心口，以及周身各處大穴。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指腹按壓的力度恰到好處，每按一處，靈識便緊隨其後探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做完這些，明王才收回了手，重新看向姜奕，聲音徹底變得沉凝而鄭重：“你是……什麼人？”
那聲線裡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戒備，以及一絲她不願意承認的震動。
“我叫姜奕。”姜奕當即自我介紹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怎麼樣，清凝沒事了嗎？”這時，老君略顯緊張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急，像是等了太久的人終於聽到了迴響，卻又害怕迴響的內容不是自己想要的。
聞言，明王瞥向老君的方向，眉頭蹙起：“現在知道緊張了，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怎麼想的？為什麼，連通知都不通知我？”
她的語氣並不尖銳，卻字字帶著質問的分量。
“你不會同意的。”老君給出了一個無法反駁的回答，“而且，他要來，我也阻止不了。”
不過這句話說出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下來，如果清凝有意外，明王絕不會這麼冷靜。
老君太瞭解自己這位的脾氣了，她的冷靜從來不是大度，而是篤定。
她若還能心平氣和地責問，就說明事情沒有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與此相比，老君更加在意的，還是姜奕展現出來的手段。
就剛才的片刻時間，姜奕完成了明王需要數年，乃至更久去完成的任務。
這個認知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老君心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忍不住又看了姜奕一眼，這個他認識不久、甚至談不上信任的妖精，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師父，師姐？”就在這時，少女清澈的嗓音在空間中傳開。
那聲音乾乾淨淨，像山澗裡流出的泉水，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慵懶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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