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不知何時，沉睡狀態的李清凝己經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起初還有些朦朧，像蒙了一層薄霧，但很快，霧氣散去，露出底下溫潤如水的光澤。
她緩緩調整身形，從仰躺換成了站立，如水流般溫潤的眼眸抬起，目光落在了老君和明王二人的身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適應重新掌控身體的感覺，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清凝。”老君第一時間回應了一聲，如稚童般的身形迅速長高，變大。
寬鬆的藍色長袍被撐起，原本鬆垮地堆在肩頭的布料隨著身軀的拔高而繃緊、拉伸，最終服帖地垂落下來。
足以垂落到地上的頭髮拉高，自然地披散在背後，深邃的墨藍色在空間溫和的光線下有些亮得扎眼。
明王瞥了老君一眼，先一步跨出攔在了他和清凝之間。
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像是排練過無數次，沒有一絲猶豫。
“你感覺怎麼樣？記憶、身體、意識，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明王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語速依然很快，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打出去，不給李清凝太多喘息的時間。
她的目光從李清凝的瞳孔掃到唇角，又從唇角掃到指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放過。
“放心吧師姐，我感覺很好，就像……睡了一個很飽的覺，我記得發生過的一切，身體也沒什麼不適。”李清凝眼睛中藍色的微光流轉，語氣無比真誠且認真。
那藍色的光像是深海里浮動的熒光，忽明忽暗，帶著一種柔和的生命力。
“真的嗎？”然而，對此明王卻沒有首接相信，主要是，不信任外人。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姜奕，那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身影。
她不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妖精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複雜的治癒，更不相信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代價和隱患。
“或許，有些你自己察覺不到的問題，讓我幫你檢查一下。”明王說著，手己經伸了出去，指尖凝起一層薄薄的靈光。
李清凝抓住了明王伸出的手，笑道：“師姐，你別太緊張了，我也是治癒系，我自己的情況還是能把握的。”
她的手很溫暖，掌心貼著明王的掌心，像是在傳遞一種無聲的安慰。
“而且，你應該對自己更有信心一點才對啊，你可是最強的治癒系。”
李清凝歪了歪頭，笑容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這話說出，明王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可是神色卻異常古怪。
她回頭看向站在一旁默默無言的姜奕，緩緩撥出一口氣：“清凝，救你的，不是我。”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可落在地上，卻砸出了沉悶的迴響。
“唉？”李清凝這才將目光轉向了姜奕。
這位，她毫無印象的妖精，他出現在這裡本就是很奇怪的事，但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她仔細打量著姜奕，試圖從記憶中翻找出關於這個人的任何片段，可翻來覆去，什麼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