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這時也走到了李清凝的身旁，聽到她們的話題來到了姜奕身上，知道自己必須要說話了。
“姜奕的話，算是認識不久的朋友吧，來幫忙治癒清凝，也是有要求的。”老君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底氣不足。
明王聽出了老君話語中的彆扭，不由得說道：“朋友這個關係說得真勉強，看來重點在要求上面。”
她嘴角微微上揚，卻不是笑，而是一種瞭然的嘲諷。
她和老君相識這麼多年，太清楚他的脾性了，他若真是坦然，不會用這種模稜兩可的措辭。
“不，我沒什麼要求，事情到這裡我想要做的己經完成了，如果你不介意，我這就離開，相信你們還需要一段獨處。”姜奕忽然出聲接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的表情很平靜，不像是客套，也不像是故作姿態，而是真的認為自己的事情己經做完了，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聽到他這說法，李清凝首先疑惑地提問道：“你和師父的關係不好嗎？不對呀，如果是這樣他不可能讓你來治療我。”
她看看姜奕，又看看老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微妙的緊張感，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尚未建立信任的疏離。
“算不上不好，但肯定也沒到讓他完全信任我的程度。我能出現在你面前，不是因為他信任我，而是他攔不住。”姜奕解釋說道。
對此，他覺得沒什麼可隱瞞的，說得乾脆利落。
“攔不住？”對這個說法，明王頓時來了興趣，冷峻的面龐上浮現一抹笑意，“這裡可是他的靈質空間，你說這話真讓人難以相信。”
她的笑意極淺，只是掛在嘴角，像一層薄薄的冰。
靈質空間是一個妖精最私密、最牢固的領域，在這裡，靈質空間的主人就是絕對的統治者，沒有人能在這裡違揹他的意志。
“的確，不過我沒有讓你必須相信的必要。”姜奕笑了笑，無所謂地道。
那笑容很淡，像風吹過水麵留下的漣漪，轉瞬即逝。
他的態度既不是挑釁，也不是退縮，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尋求認可的自在。
見此，明王臉上的笑意收斂，狹長鳳目微微暗了暗：“雖然你說沒有什麼要求，但我還是覺得，這麼大一個人情，什麼都不談說不過去，不妨提個條件。”
“師姐。”李清凝看出了明王對姜奕的防備，輕呼一聲。
她能感覺到師姐身上的氣息變了，從剛才的審視變成了某種更尖銳的東西。
她伸手想拉住明王的衣袖，卻被輕輕擋開。
明王沒有回應，將李清凝伸過來的手壓下，繼續說道：“我不喜歡欠人情，如果你真的什麼要求也不提也沒關係，我就自己評估給你一個回報了。”
“唉——！”姜奕見此，忍不住哀嘆出聲，“說實話，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種氛圍。”
“哦？”明王疑問出聲，“那你想象中是什麼樣的？”
她微微偏了偏頭，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閃閃發亮，像是夜行性動物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我沒設想過，這也不重要。”姜奕一攤手，轉頭看向一旁隔岸觀火的老君，“如果你們一定要用什麼東西還掉這個人情的話，不妨現在就出去，救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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