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就是。”
烏咕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末尾幾個字幾乎要消失在喉嚨裡，耳邊的羽毛也跟著耷拉下來。
守垣聞言，抬起一根手指隔空一抽。
那根手指分明離烏咕還有好幾尺的距離，可不知怎的，指節彎曲又彈首的力道就精準地落在了烏咕的腦袋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神殿前廊下格外清亮。
“別裝委屈了，想住就住下來吧，反正空島也這麼大。”守垣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烏咕捂著生疼的額頭，前一刻還憋紅了眼睛就要哭出來的樣子，眼眶裡己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聽到守垣這話，她的手還捂在腦門上，表情卻瞬間切換了過來，驚喜從眼底漫上來，淹沒了方才的委屈。
“上次我說讓所有人都離開，是因為我有重要的事要做。”守垣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看了烏咕一眼，繼續說道，“其他妖精想要回來，也沒問題。”
“真的！”烏咕的疑問之聲幾乎是彈出來的，尾音高高揚起，不等守垣給出進一步的回答，她就轉頭飛奔了出去。
她的腳步在石板路面上敲出一連串細碎的聲響，轉眼就跑出去老遠。
“我這就去通知大家，感謝神主大人，拜謝神主大人！”
話音未落，跑到空島邊緣的烏咕身形一展。
她的身體在躍起的瞬間收縮變形，雙臂化作翅膀，衣衫融入羽毛，眨眼間就化作一隻彩色的鸚鵡。
羽毛以翠綠為底，翅尖和尾羽點綴著明黃與緋紅，在陽光下鮮豔奪目。
她撲騰了幾下翅膀，很快就調整好了飛行姿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迅速消失在了雲層之下。
看著烏咕迅速消失在視線之中的身形，守垣一手扶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他的手指輕輕叩著自己的下頜，目光還停留在烏咕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挑起。
“我是不是表現得太過慈和了點兒？她以前跟著那伽的時候，有這麼跳脫嗎？”
烏咕作為北域的信使，傳信的速度自然是不差的。
她的翅膀掠過北域上空，從一個聚居點到另一個聚居點，將守垣的話一字不差地傳遞出去。
沒過多久，那些話就被她傳遍了尚且留在北域的所有妖精的耳中。
她在每一處落腳時都會重複一遍：神主大人說了，想回來住的都可以回來，之前讓大家離開只是因為有事要辦。
但是，讓烏咕感覺有些意外的是，沒多少人表示要返回空島居住。
她飛遍了十幾個大小聚居地，得到的回應卻出奇地一致。
沒有欣喜，沒有感激，甚至連猶豫都沒有。
大多數妖精只是沉默地聽完，然後搖搖頭，或者移開目光，說一句“知道了”，便不再多言。
當烏咕詢問原因的時候，他們都說出了一個近似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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