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位寬容的神主，這一點烏咕感受得很真切。
可是他的寬容絕對不是無限的，烏咕很清楚這一點。
任何一位能奪舍神祇的存在，都不可能是毫無底線的老好人。
烏咕擔心他們的決定會惹怒這位北域的新神主，於是開口勸說。
她站在村子中間的空地上，周圍稀稀落落圍了幾個還沒散去的妖精。
她壓低了聲音，但語速很快，試圖告訴他們這樣做太過冒險，至少應該再觀望一陣。
但是這時，一個妖精忽然站出來對她說道：“烏咕，海貝前日散靈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說話的是一個年長的妖精，聲音低沉而剋制，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啊！”烏咕十分震驚。
“海貝她……是誰做的？為什麼會那麼突然？”她的聲音尖細而急促，帶著不敢相信的顫抖。
海貝是她認識的妖精，性格溫和，能力也無害，從來沒有與人結過仇怨。
那個妖精繼續說道：“不是誰做的，而是，惡疫感染。”
他說到「惡疫」兩個字時，語氣明顯沉了下去，周圍幾個妖精也都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安靜。
“惡疫？”聽到這個詞，烏咕心頭忍不住一緊。
她當然知道惡疫。
這個訊息早就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哪怕北域與外界隔絕，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可能毫無耳聞。
北域向來與外界隔絕，就算是那伽換成守垣之後也是如此。
空島高高懸在雲端之上，北域外圍又有層層屏障，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少有出去的。
烏咕知道外面在鬧很嚴重的瘟疫，但是沒想到會影響到北域內部。
她以為那道屏障足夠厚，足夠密，足夠把一切不好的東西都擋在外面。
“你們，是因為這個，才想要離開北域？”烏咕的聲音低了下來，她看著周圍這幾張熟悉的面孔，忽然覺得他們的疲憊和恐懼都有了來由。
“可是，如果這裡都不安全，去哪裡能安全呢？”
另一個妖精上前，手裡拿著手機。
他解鎖螢幕，指尖在上面滑動了幾下，然後將螢幕朝向烏咕。
螢幕上顯示的是妖靈會館釋出在妖精論壇的帖子，標題清晰醒目。
烏咕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些文字，大意就是，會館有能解決惡疫感染的方法，需要的都可以前往各地會館尋求幫助。
帖子下方的回覆己經翻了很多頁，有詢問的，有道謝的，也有分享自己治療經歷的。
烏咕收回了目光。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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