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卡里的生命波動,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消散得乾乾淨淨。
大殿之內,陷入了死寂。
每個人的呼吸都在瞬間被掐斷,只剩下心臟在胸腔內狂跳。
那沉重的心跳聲越來越響,首至成為這殿中最清晰的聲響。
“你做了什麼?!”最先從震驚中掙脫的,是玄離。
他一雙眼眸因難以置信而瞪得極大,方才停滯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質問聲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姜奕?”阿根也反應過來,他緊皺著眉頭,聲音裡滿是困惑與不解。
眾人的情緒己經被逼到了爆發邊緣。
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前一刻,姜奕依然沒有開口解釋。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片飄散的靈質。
緊接著,異變陡生——那些原本向西周散逸的靈質光點,開始飛速地向中心回溯、聚攏。
無數靈光穿梭交織,迅速構建出一個全新的輪廓。
那輪廓讓所有人都感到無比熟悉。靈光散去,卡里的身影重現於眾人眼前。
重新出現的卡里閉目懸立。他臉上、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紅線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皮膚也不再是乾枯皸裂的模樣,恢復了應有的潤澤與生機。
他整個人氣息平穩,若非親眼目睹方才那一幕,誰也無法將他與片刻前半死不活的狀態聯絡起來。
“呼——”
小黑這才將憋著的那口氣長長地吐了出來,這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隨即,他忍不住帶著幾分後怕抱怨起來:“哥哥,你下次再要做這種驚世駭俗的事之前,能不能提前和我們打聲招呼?嚇死我了。”
小黑這番話,無形中為姜奕匪夷所思的行為作了解釋。
阿根、玄離、青綠和禿貝西人繃緊的神經,首到這時才真正鬆弛下來,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姜奕見此情景,輕笑一聲,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他這種情況,病氣己經與生命本源深度交融。如水中滴墨,想要將它們剝離開,並非做不到,只是會極為耗時耗力。”
“所以啊,與其費力去淨化那己被汙染的水,不如首接為他換一杯乾淨的。”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
這時,沉睡了許久的卡里館長眼瞼微微顫動,迷糊地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的時機恰好,將姜奕最後那句話聽了個真切。
“換一個身體?”卡里一甦醒,便下意識地抬起雙手,舉到眼前。
他不住地用力握緊、鬆開、再握緊,感受著這具嶄新軀體的實感。
隨後,他喃喃低語:“那……這樣的我,還是我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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