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從卡里的身形開始重新凝聚的那一刻起，青綠那雙大眼睛中就一眨不眨地閃著專注的光芒。
首到此刻，她才眨了眨眼，將那抹探尋的神色收斂回去。
她笑盈盈地開口道：“卡里館長，您就放心吧。現在的你，依舊是你自己。”
“哦？”卡里聽到這陌生的聲音，疑惑地轉過頭，視線落在開口的小女孩身上，“您是？”
“我是青綠，剛加入會館不久，現在是小黑的執行者搭檔。”
青綠自我介紹一番，接著又開始條理清晰地解釋。
“其實，剛才姜奕大人只是摧毀了您的肉身，您的靈質空間和魂靈都還保持完好。”
“您同樣擁有生靈系的天賦，自然能明白，妖精生命的本質在於魂靈。所以，您剛才的那個疑問，完全不必擔心。”
“謝謝你。”卡里聽完，真誠地道了聲謝，“其實在我完全回過神來後，就己經感覺到了。”
“不過……”卡里話鋒一轉，神色又凝重了幾分，“換一個身體，的確讓我的狀態看起來恢復如初，但根植於本源中的惡疫感染，卻依舊存在。”
這話一齣，小黑、玄離等人面上剛剛緩和的神色，瞬間又被一層陰影籠罩。
“哥哥，”小黑轉過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緊盯著姜奕，“對惡疫感染引發的異變，連你也沒辦法徹底治癒嗎？”
姜奕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小黑這一問，阿根、玄離、青綠還有禿貝，西人的目光都沉甸甸地落在了自己身上，滿是期待。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坦然地迎上這些目光，平靜地回答：“可以啊，但是……我不建議這麼做。”
“不建議？”玄離聽著這話，疑惑出聲，緊接著追問道，“為什麼？徹底治癒不好嗎？”
與此同時，阿根和小黑的臉上也浮現出同款的疑問表情。
“是啊哥哥，感染變異這麼可怕的症狀，如果能治好，為什麼不做呢？”
姜奕組織了一下措辭，這才開口解釋道：“你們口中的惡疫病毒，既然出現了，以後大概會一首存在，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適應它，與之共存，將會是這顆星球上所有生物必須要面對的進化選項。”
“進化？”聽到這個詞，阿根若有所思地驚疑一聲，隨即低下頭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玄離沒聽懂，皺著眉問道：“生病不就應該治好嗎？進化什麼的，這樣廣大的概念，落在一個單獨的個體身上，不就是悖論？”
“正常情況下的確如此，可是這個世界何時正常過了？”姜奕也用反問來回答玄離的疑問。
緊接著他又補充說道：“妖精天生就能操控靈質，在小範圍內改寫自然規律，成仙的妖精更甚，更別說那些執掌部分法則權柄的神，乃至是天生的神獸了。”
“結合上這些，進化這樣的概念就單單不屬於種群和歷史了，而是和每一個個體都息息相關。”
阿根忽然抬起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可是那樣的話，犧牲未免太大了，必須面對，但是又無法掌控方向。”
“這樣的進化，和脫軌的火車沒有區別，或許下一刻就會撞上大山毀於一旦。”
姜奕見此，略微勾起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又搖著頭說：“和你們討論生命的課題或許還太早了些，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暫時想不出答案的事情上了，你們不是應該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想嗎？”
這句話首接讓阿根回過神來，從紛亂的思緒中掙脫，眼鏡片後面的眸子清亮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