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真沒想到，再次醒來，會是你給我的意外最大。”
玄離愕然地與李清凝對視，帶著誠懇和不解的語氣反問：“是嗎？怎麼讓你意外了？”
“嗯……”李清凝思索著，她放慢了腳步，邊回憶邊說道，“師父、師姐，還有哪吒大人，這些我熟悉的人，和之前我認識的他們，幾乎沒什麼變化。”
“只有你狗哥，只有你讓我覺得變化好大。
如果是之前的你，見到我的第一時間肯定會嘰嘰喳喳說很多話，也不會在意場合與他人。”
她說完之後，偏過頭看了玄離一眼，眼神里有一種類似於發現了某件有趣事情的新鮮感。
玄離對自己的變化倒是後知後覺。
不過被李清凝這般點破之後，他自己細想之下，竟也是覺得很有道理。
他確實不再像從前那樣張嘴就來了，確實會在說話之前想一想場合，也確實學會了在某些時刻保持安靜。
“你不會覺得我很陌生吧？”忽然，玄離有些孩子氣地問道。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眼角微微下垂，像是在等一個很重要的判決。
“如果你更喜歡之前那個性格的我，我也可以變回去的。”
“哈哈，不必啦！”李清凝灑然大笑，“不管狗哥你變成什麼樣，都是狗哥啊。”
“而且，我覺得這是狗哥的成長呢。我不在的時間裡，你一定交到了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很替你高興。”
玄離那話，自然是開玩笑的。
就算真要他變回那個莽撞而不諳世事的兇獸玄離，如今他也很難做到。
那些年的經歷、那些陪伴與告別、那些漫長的沉睡與甦醒，己經在他的性格里沉積下來，成了他的一部分，不是想剝就能剝掉的。
“是啊，一群很好的朋友，下次一定帶他們一起來和你認識。”他回答得很乾脆，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同和篤定。
這話說到一半，玄離忽然頓住。
他的腳步也跟著停了半拍，像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然後想到了什麼需要補充的東西。
他想了想才接著說，語速比剛才慢了些，多了一層斟酌的意味。
“嗯……雲飛的話，還是我們過去看他好一點。他只是個普通人類，年齡也很大了。”
提起羅雲飛的時候，玄離的聲音裡多了一種與平時不太一樣的溫柔。
那不是對晚輩的照顧，而是對一個陪伴他走過了漫長時光的人的發自心底的在意。
李清凝聽著玄離的話，己經開始想象他口中朋友是什麼樣的了。
“好啊，我己經迫不及待了呢。”她的語調上揚，腳步也跟著輕快了幾分，青石板在她腳下發出清脆的迴響。
玄離這時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念頭像是從腦子裡某個角落裡冷不丁蹦出來的，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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