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的成仙過程，和普通的開啟靈質空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區別。
可是，這種區別究竟是什麼，就連鹿野自己都還拿不準，心中僅僅存留著一種隱約的感應，像是霧中看花，輪廓模糊。
一時間聽到天關這麼發問，鹿野也陷入了沉思。
她垂下眼瞼，銀色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仔細地翻閱自己突破前後所有的感受與變化。
思索了片刻之後，鹿野方才抬起頭來，開口回答道：“我可以確定，我本人沒什麼特殊之處。”
“若是我開啟靈質空間的過程真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話，或許就在我做出的那個選擇上面了。”
小黑單是聽到兩人的這番對話，就知道期間發生了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水平還無法察覺的變化。
那些細微的、隱藏在表象之下的東西，對於尚未成仙的他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
不過這沒有關係，有什麼不懂的，問哥哥就好了。
於是，小黑轉過頭去，看向了坐在後方長椅上一首無動於衷的姜奕。
姜奕的姿態十分隨意，半靠在藤條編織的椅背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哥哥，師姐的突破有什麼不一般的地方嗎？”小黑問道，碧綠的眸子裡滿是求知的渴望。
姜奕忽然聽到這聲問話，有些無奈地抬起頭來，向著鹿野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像是在確認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開口說道：“沒什麼不一般的，就是很尋常的突破。”
“啊，怎麼會？”小黑愣了一下，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可以說讓他有些失望。
天關也覺得不太對勁。她轉過頭看向姜奕，忍不住追問道：“真的沒什麼麼？可是，我的感應中，她給我的感覺明明很特殊。”
鹿野好奇地看向這個始終籠罩在黑袍之下的少女。
她只聽說過這位神秘的冥神的名聲，知曉她掌管著隱秘的權柄，卻並未親眼見過真人。
如今在回生島上遇見，算不上多麼不可思議，但意外總還是有的。
“什麼特殊的感應？”鹿野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
聞言，天關收回望向姜奕的目光，轉過身來與鹿野對視。
她凝眉沉思了片刻，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精緻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像是在仔細地組織語言。
“就是……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天關緩緩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稚嫩，“不過這種感覺並不是你獨有的，我還從無限、老君他們身上感受到過。”
她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重新審視自己的判斷:
“我之前以為，這是面對神才會有的特殊感應。但是現在看來，我之前的想法是錯的。”
鹿野聽到這話，反而輕笑了起來。
她抬起手不太在意地擺了擺，動作隨意而灑脫：“既然這所謂的特殊並非我獨有的，那麼應該也不算什麼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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