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朦朧間,一個眉眼清俊的男人在燈影下走過來,羊絨大衣,滿身書卷氣,頭髮打理得乾淨又時髦,他走過來彎腰辨認了一下,語氣略帶驚喜:“賀守山?”
賀守山抬起醉眼看他,也恍惚地笑了:“陳墨生,是你嗎?”
“是我。”陳墨生又看了他身上的裝扮,問:“這是剛來?還是準備走?”
賀守山沒顧著回答,連忙轉頭招呼楊大伯:“掌櫃的,給我加倆菜。”
楊大伯擦著手走過來,看桌上笑了聲:“再加倆,您一個人吃得了嗎?”
賀守山:“我有朋友一塊兒吃。”
他看了眼牆上的選單,說:“再給我加個燴鴨血、拌肚絲兒,有燒雞也來一隻。”
楊大伯答應著,又回到灶頭前去了。
賀守山這才轉頭面向陳墨生,回答他前頭的話:“從廟兒溝過來,剛到。”
他指了指菸袋衚衕深處:“今晚住那兒,菸袋鍋裡。”
陳墨生又笑了,不跟他客套,坐下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笑道:“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
賀守山看著他,笑了笑:“是啊,沒想到。”
陳墨生:“咱們好多年沒見了。”
賀守山:“是,好多年。”
陳墨生:“有多少年了?”
賀守山:“快20年了。”
陳墨生:“都這麼久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賀守山:“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他總重複陳墨生的話,陳墨生無奈地笑,在心裡算了算,問:“你今年該有3……”
賀守山:“虛歲40了。”
陳墨生爽朗地笑出了聲:“確實不小了啊。”
賀守山看著他,跟著笑,沒說話。
陳墨生問:“你現在做什麼呢?”
賀守山:“開煤礦。”
陳墨生聞言不笑了,沉默,又說:“怪危險的吧?”
賀守山:“我命大呢。”
陳墨生拿起杯子,掩唇喝酒,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陳墨生問:“這趟來北京辦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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