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神娘娘,承安有出息了。”她跪在樹下,眼眶紅紅的,“都是託您的福。您放心,往後我年年都來,替承安給您磕頭。”
蘇小雨晃了晃葉子。
不用年年磕頭,多活幾年就行。
你的兒子,可是我手裡最值錢的飯票了。
趙承安第一次下山省親,是在他築基後的第二年。
十六歲的少年,褪去了幼時的稚氣,眉眼間多了幾分清俊。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懸一枚青玉令牌,獨自一人從青雲宗步行回鎮——宗門本要派人護送,被他婉拒了。
“弟子回鄉探母,不敢勞煩師長。”他說得恭敬,語氣卻已有幾分沉穩的氣度。
趙三娘提前三天就得了訊息,把鋪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又去集市買了雞鴨魚肉,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左鄰右舍聽說她兒子要回來,都擠在門口看熱鬧,想看看“修仙的”到底長什麼樣。
承安進鎮子的時候,整條街都靜了一瞬。
少年步履從容,面容清俊,目光沉靜,周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度——那不是凡人的氣度,是真正踏上仙途之後,被天地靈氣洗煉過的出塵之姿。
“娘。”他走到鋪子門口,看著那個站在人群裡。拚命擦眼淚的女人,輕輕喚了一聲。
趙三娘衝上去,一把抱住他,哭得說不出話。
承安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
“高了,瘦了,白了......”趙三娘捧著兒子的臉,哭一陣笑一陣,“好,好,修仙好,娘放心了......”
當天晚上,母子倆說了半宿的話。承安講宗門裡的事,講師父有多嚴厲,講師兄們有多照顧他,講他第一次御劍飛行時差點摔下來。趙三娘聽得又驚又笑,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第二天一早,承安獨自上了山。
山路還是那條山路,荒草萋萋,人跡罕至。他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那座破廟前,走到那棵桃樹跟前。
桃樹還是那棵桃樹,枝繁葉茂,靜靜立在晨光裡。
承安看著它,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八歲那年,娘牽著他的手跪在樹下,他笨拙地磕頭,說“不忘賜生之恩”。那時候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只知道這棵樹很靈,給了娘一個兒子,讓娘不再被人笑話。
後來入了仙門,讀了典籍,他才真正明白——這棵樹,不是凡物。
它賜予的,不僅是生命,還有靈根。
他的三靈根,是這棵樹給的。
承安撩起衣袍,對著桃樹端端正正跪下。
“樹神娘娘。”他開口,聲音清朗,“弟子趙承安,今日省親歸來,特來拜謝。”
他磕了三個頭,直起身,目光認真地看著那棵沉默的樹。
“弟子已築基有成,往後必當勤勉修煉,不負娘娘賜生之恩。待弟子結丹之日,再來給娘娘磕頭。”
說完,他從懷裡取出一塊青玉——是他築基後宗門賜下的第一塊玉牌,貼身帶了一年——雙手捧著,輕輕放在樹根旁。
”。吧著收就,棄嫌不若娘娘。意心點一的子弟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