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她說完，轉身飛走了。
身後傳來唐一鳴斷斷續續的哭聲，和趙曉君壓抑的抽泣。她沒有回頭。
蘇小雨回到飛舟附近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下面的小村子裡燈火通明。
不是那種零零星星的幾盞燈，是整個村子都亮了起來。
火把、油燈、蠟燭，能發光的東西全都點上了。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跪了一地的百姓，從白髮蒼蒼的老人到抱在懷裡的嬰兒，全跪著。
蘇小雨皺了皺眉。
她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村子邊緣。
離她最近的幾個村民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磕頭。
“仙人！仙人回來了！”
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村子，跪在地上的人齊刷刷地抬起頭，又齊刷刷地伏下去。此起彼伏的磕頭聲，咚咚咚的，像下雨。
蘇小雨站在村口，看著那黑壓壓的一片，渾身不自在。
她活了兩百年，當了近百年皇帝，被人跪了無數次，但她從來沒習慣過。
尤其是這種跪法——不是因為她是皇帝，是因為她是救命恩人。
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響，像是要把命都磕給她。
“起來。”她說，“都起來，別這樣。”
沒人起來。一個老人跪在最前面，抬起頭，滿臉溝壑縱橫的皺紋，眼睛裡全是淚。
“仙人，您救了我們全村人的命啊。我們沒什麼能報答的，只能給您磕幾個頭……”
蘇小雨走過去，彎腰去扶他。“老人家，起來說話。”
老人被她扶起來，身子還在發抖。
旁邊的人也跟著站起來了，但還是有人跪著，尤其是那些抱著孩子的婦人，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把孩子舉得高高的，讓孩子也看蘇小雨一眼。
蘇小雨看著那些孩子的臉——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睡著了，有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她沉默了一會兒，從儲物袋裡拿出幾瓶培元丹，交給周若。
“分一分。每家每戶，有老人的給一顆，有孩子的給半顆。凡人吃不了整顆，會出事。”
周若接過丹藥，點了點頭，招呼幾個村民去分藥了。
蘇小雨深吸了一口氣，環顧了一圈那些跪在地上、站在地上、躲在門後的臉——髒兮兮的，瘦巴巴的，但眼睛裡都有光。
她忽然覺得有點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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