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張歡手裡的木棍攥緊了。
王翠花從廚房裡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手裡提著菜刀。
她看見張大虎和他身後那幾個男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你……你帶人回來做什麼？”
張大虎沒有看她的臉，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菜刀上，又移開了。
“做什麼？”
他的聲音大起來，像是故意要讓整條巷子都聽見，“你把老子的錢給外人，老子不能做點買賣回本？這兩位爺肯收你們，是你們的福氣。”
買賣。
福氣。
王翠花的身子晃了一下，握刀的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
張歡衝了出來，木棍橫在身前，擋在王翠花前面。
“你要把我們都賣掉？”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配當爹嗎？你配當人嗎？”
張大虎被她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老子怎麼不配？老子養了你們這麼多年——”
張歡打斷他，聲音忽然拔高了。
“你養我們？你養了我們什麼？我娘起早貪黑賣餛飩，你在賭坊裡把錢輸得精光。我孃的手冬天凍得裂口子，你在酒館喝得爛醉。你養我們？你養過嗎？”
張大虎的臉掛不住了。
“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
“我懂。”張歡的眼眶紅了，但沒哭，聲音反而更穩了，“我懂我弟弟是怎麼死的。”
巷子裡安靜了。
幾個鄰家的人推開窗戶探出頭來，賣燒餅的王老西從攤位後面站起來，連張大虎帶來那幾個賭坊的人都側過頭看著他。
張大虎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閉嘴——”
“我不閉。”
張歡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傳得很遠，“弟弟為什麼會死？是被你捂死的。你喝多了，一頭趴在弟弟身上，他才出生沒幾天，他連翻身都不會。你把他壓死了。”
張大虎往後退了一步，撞上身後的人。
“老子……老子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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