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進門就開始嚷嚷，聲音又尖又亮，把排隊的人震得往兩邊閃，“這媳婦娶進門五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我們張家三代單傳，不能斷在她手裡啊！”
她推了一把身後的兒媳婦，那年輕女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撞上診桌，頭垂得更低了，下巴幾乎貼到胸口。
蘇小雨掃了一眼三個人。
婆婆——滿臉刻薄相；兒子——面色發黃，眼瞼浮腫，走路腳跟拖地，一副被掏空了的樣子；兒媳婦——面色倒還好，但嘴唇發白，眼底有青黑。
“坐下。”蘇小雨指了指診桌前的凳子。
兒媳婦怯生生地坐下了。
蘇小雨伸手搭上她的手腕，閉目片刻，鬆開。
“你身體沒什麼大問題。氣血稍虧，但養一養就能好，不影響生育。”
她從藥櫃裡抓了幾副補氣血的藥材，包好放在桌上。
“這些拿回去，一天一劑，連服半個月。喝完就好了。”
婆婆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不滿意。“大夫，她身體沒問題，那為什麼五年了還懷不上？是不是她命裡——”蘇小雨沒理她。她看向那個男人，下巴微抬。
“你，過來。”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他娘一眼，又看了他媳婦一眼，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坐下。
蘇小雨搭上他的手腕。
脈象虛浮，腎氣虧空，精關不固——典型的縱慾過度，又不事調理，底子早就掏空了。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著男人的眼睛。
“你們懷不上，問題不在你媳婦，在你。”
男人的臉騰地紅了。
“不、不可能！我怎麼可能不能生？你胡說——您……”
他的聲音又急又尖，但說到一半撞上蘇小雨那雙平靜的眼睛，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蘇小雨沒有跟他爭辯。
“你每次敦倫，十個呼吸就結束。”
她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診室裡安靜了一瞬，男人的臉從紅變成了紫。
“你每次之後，都覺得腰痠，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男人的臉色從紫變成了白。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地往外冒。
婆婆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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