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來說,身體沒有大問題。她收回手。
“他身體挺好。沒什麼大問題。”
女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什麼大問題?大夫,您確定?”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信任,還有一絲不甘心——似乎更希望聽到“全是他的錯”這個答案。
蘇小雨斟酌了一下。“有一點點小問題。大概是他小時候飢寒交迫,底子有點薄。但這個問題不影響生育,只要好好調理——”
她的話還沒說完,女人己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個調。
“果然就是你這個問題!”她指著男人的鼻子,“我就知道!你底子薄,你不行!你耽誤了我三年!”
男人的臉漲得通紅,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你……你太偏頗了!大夫話還沒說完——”
“沒什麼好說的了!”女人一把扯下腰間那塊玉佩,不是打人,是收進袖子裡,像是怕等會兒休夫的時候被男人順走。
“走,回去寫休書。你給我滾出我家。”
她轉身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衣裙帶風,背影決絕得像上戰場。
男人坐在凳子上,看著她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蘇小雨。
他的眼底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絲茫然無措——三年的贅婿生活,他把自尊磨得比紙還薄,好不容易有個大夫說“不是你的問題”,話還沒落地,妻子就判了他死刑。
他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什麼也沒說,低著頭跟了出去。
診室的門在他們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小雨坐在診桌前,手指還搭在脈枕上。
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抽了一下。
她話還沒說完呢。
那女人面相上看,面色白而無華,口唇色淡,眉宇間有鬱結之氣——典型的宮寒體徵,多半是經期不調、小腹冷痛。如果非要論責任,女人的問題比男人大得多。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就走了。
蘇小雨把手收回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她也沒在意。
【宿主,您不追出去解釋?】
蘇小雨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追什麼?人家夫妻吵架,我一個外人摻和什麼。她要是真心想解決問題,就不會連話都不讓人說完。她只是想找個理由休夫而己。”
“而且,這是幻境啊。”
系統沒有再說什麼。
蘇小雨對著空蕩蕩的診室發了一會兒呆,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無語的情緒壓下去。“下一個。”
隊伍很長,但診脈的速度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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