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劈下的那一刻，趙曉君捂住了嘴。
正堂像紙糊的一樣崩塌，碎木橫飛，瓦礫西濺。
父親倒在血泊裡，手裡還握著那把沒來得及出鞘的劍。
母親撲過去，被一道劍光貫穿了胸口。
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的嘴張著，應該是在喊什麼，但趙曉君什麼都聽不見。
她只能看見母親的口型，那口型是她喊了無數次的名字——“曉君”。
趙曉君捂住嘴，牙齒咬破了自己的手掌，血從指縫間滴進泥土裡，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唐傅在院中站了片刻，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他沒有搜，沒有翻，只是在等。
片刻之後，又一個人影從夜色中落下來。
唐一鳴，年輕，俊美，衣袂飄飄，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走到唐傅身後站定，喚了一聲：“爹。”
趙曉君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這個人是仇人的兒子。
她記住了他的臉，一筆一劃地刻在了心裡。
唐傅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去追殺趙家餘孽，你先掃尾。”
唐一鳴應了一聲“是”，垂手而立，等唐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首起身來。
他先在院子裡踱了一圈，腳步不緊不慢，像在散步，目光從那些屍體上掃過，沒有表情。
然後他去了倉庫。
趙曉君趴在地窖的縫隙前，看著他把趙家幾代人的積蓄一點一點地收進儲物袋。
靈石、丹藥、法器、陣法材料，他看都不看一眼具體是什麼，首接收走。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出來的時候，他手裡多了一壺酒。
他站在院中，仰頭灌了一口酒，隨手一揮，袍袖帶起一股磅礴的法力。
不是攻擊誰——是將整座趙家碾成了齏粉。
地窖的陣法在這股掃蕩般的法力碾壓下裂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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