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桌上供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段家歷代先祖的名諱，香爐裡的青煙嫋嫋升起，在空曠的大堂裡散開，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段青檸在主位上坐下，段皎月站在她身後，眼眶還是紅的，但情緒己經比在巷子裡時平穩了許多。
兩個灰袍修士把陳恆押進來，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跪下，退了出去。
段青檸沒有看陳恆。她看著蘇小雨，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道友請坐。”
蘇小雨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端起侍女送上的靈茶喝了一口，清香撲鼻，靈氣絲絲縷縷地滲入經脈。
她眯了眯眼睛，好茶。
段皎月走上前，從陳恆腰間扯下那個儲物袋。
陳恆掙扎了一下，被封著嘴“唔唔”了兩聲，被段皎月一瞪，不動了。
段皎月把儲物袋翻過來，靈力灌入，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倒了一地。靈石、丹藥、法器、幾件換洗衣裳，還有——一具屍體。
蘇小雨放下了茶杯。
那具屍體儲存得不算完好，五官己經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出生前的輪廓。
身材高大，面容方正，應該是個俊朗的男子。
屍體表面有一層淡淡的灰白色霧氣在流轉，不是靈力，是屍氣。
蘇小雨吸了口氣。
“乖乖，陳雲龍的屍身，都快被煉成殭屍了。”她在心裡跟系統說。
【是的。按照這個進度，再有一個月，這具屍身就會徹底轉化為最低等的行屍。沒有靈智，只有嗜血的本能。到時候煉毒就不需要了，這具行屍本身就是一件武器，可以驅使，可以吞噬活人的氣血來提升品階。】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
蘇小雨沒有接話。
她看著陳恆。
少年的嘴被封著，但他的眼睛什麼都說了——慌亂，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甘，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都知道，但他不覺得自己錯了。
段皎月蹲在那具屍體前，看了很久。
她伸手想碰，手指在觸到那層灰白色霧氣之前縮了回來。她站起來，轉過身看向陳恆，聲音沙啞。
“你不是說他是你爹嗎？這就是你對爹的孝道？”
陳恆被封著嘴，說不出話。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種“要殺要剮隨你”的倔強。
段青檸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陳恆面前，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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