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愛我爹嗎？”
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快要碎掉的倔強。
蘇小雨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她跟系統對視了一眼——如果系統有眼睛的話。
吃瓜，這是個不容錯過的名場面。
段青檸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碗，用碗蓋輕輕撥了撥浮沫，喝了一口，放下。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品味一盞好茶。
“不愛。”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沒有看陳恆。
目光落在茶碗裡那片沉在底部的茶葉上，像是覺得那片葉子形狀有點意思。
陳恆的嘴唇在哆嗦。
他不信。
他怎麼可能信？
他聽到的版本不是這樣的。
“我不信。”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我可是聽……聽段皎月說過！她說你很愛我爹的！你為了我爹跟全家族對抗，你等了他二十年，你還替他報了仇！”
他往前掙扎了一下，被身後的灰袍修士死死按住，但聲音己經不受控制了，“你如果不愛他，你怎麼可能做這些？你怎麼可能為他付出這麼多？”
蘇小雨在心裡“哦”了一聲。
她終於明白陳恆為什麼在面對段氏母女的時候，眼底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他以為他爹被兩個女人深愛著，段青檸是苦守寒窯的原配，他娘是至死不渝的外室，而他爹無論做了什麼，都被這兩個女人放在心尖上。
他是他爹的兒子，所以他在這兩個女人面前，天然就高人一等。
可現在，段青檸說“不愛”。
他的優越感像一座建在沙灘上的城堡，被一個浪頭打過來，地基全塌了。
蘇小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她放下茶杯，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認真聽。
系統也安靜了，連呼吸都屏住了——如果它能呼吸的話。
段青檸抬起頭，看著陳恆，沒有解釋，沒有辯解，只問了一句。
“你知道，我段家傳承的是什麼功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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