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段皎月抬起頭，看著她娘，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安心的弧度。
“娘，我沒事了。”
她握了握拳頭，又鬆開，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靈力，那靈力不再有之前那種滯澀和混亂，而是溫順的、流暢的，像一條被馴服的河流。
陳雲龍跪在地上，看見段皎月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閃過一道光——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希望。
他往前掙扎了一下，聲音又急又亮，像一個溺水的人看見了浮木。
“月兒！”
段皎月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只是一個剛睡醒的人被一個聲音吸引過去的本能反應。
她不認識這個人。
不，她認識——這是陳恆，那個偷走她爹屍身的少年，那個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可他為什麼叫她“月兒”？
這個名字，只有家人會叫。
段青檸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不用管他。一個瘋子，把他扔出去。”
灰袍修士領命上前，一人一邊架起陳雲龍的胳膊。
陳雲龍拼命掙扎，鞋底在青磚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聲音又急又尖，像指甲刮過瓷器。
“放開我！我是月兒的親爹！我是她父親！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放開我——”
段皎月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段青檸。
“娘，這是什麼意思？”
蘇小雨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吃瓜吃到這個份上，她己經完全進入觀眾席了。
但在段皎月疑惑的目光掃過來時，她還是好心地解釋了一句。
“你親爹——哦不，你前六十年的血脈親爹的魂魄，現在住在陳恆那具身體裡。”
段皎月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奪舍？”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陳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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