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雨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趙曉君繼續說：“我手裡現有十二萬靈石。賣法衣的收入加上之前的積蓄，只有這些。”
她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缺口至少八萬。如果競爭激烈，缺口可能接近二十萬。”
她沒有說“怎麼辦”，也沒有說“前輩能不能支援”，只是把數字報出來，然後安靜地等著。
蘇小雨喜歡這種說話方式——有事說事，不賣慘，不施壓。
蘇小雨放下茶杯，從袖中摸出一塊黑色的玉牌，隨手放在桌上。
玉牌正面刻著一個古體的“拍”字，背面是繁複的陣紋，邊緣鑲著銀絲。趙
曉君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認出來了。
不是普通的VIP身份牌，是段家的貴賓令牌。這種令牌在整個青雲坊不超過十塊，持有者不僅在拍賣場享受九折優惠，在段家名下所有的商鋪購買材料，通通六折。
“這是……”趙曉君的聲音有些發緊。
蘇小雨把令牌推過去。
“段家給的。拍賣會那天你拿去用，拍材料的時候亮一下就行。六折買材料的事，你自己看著安排。”
趙曉君拿起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背面的陣紋。
六折。如果她之前在段家商鋪買的那批材料能打六折，省下來的靈石足夠補上拍賣會的缺口。
她沒有說“謝謝”，那兩個字太輕了。她把令牌小心地收進儲物袋裡，抬起頭看著蘇小雨。
“前輩，拍賣會那天，您去嗎？”
蘇小雨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去。湊個熱鬧。”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錢財方面不用擔心，該拍就拍。咱們不差錢。”
趙曉君不知道蘇小雨哪來的底氣，但她沒有追問。
前輩說“不差錢”，那就是不差錢。
她點了點頭，把賬冊和玉簡收好，站起來行了個禮，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蘇小雨看著趙曉君的背影，有點恍惚。
別看她現在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可在現代剛開始時候，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牛馬打工人。
繼承遺產前，為了盯著一個專案，連續半年每天凌晨兩點睡、早上六點起，困了就灌黑咖啡，餓了就啃麵包。
不叫苦，不喊累，沒空跟任何人抱怨，只是悶著頭幹活。
因為只有不停的幹活，才能養活自己。
蘇小雨看著趙曉君，就像看著當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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