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段青檸抬起頭，看著女兒。
段皎月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好意思開口。“招待蘇前輩的事，讓我來吧。”
段青檸放下賬冊，清冷的眼眸裡透出一絲疑惑。
段皎月抿了抿嘴唇。
“娘，您不愛笑。蘇前輩雖然跟我們接觸不多，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心態很年輕，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怎麼說呢，像個小孩兒。喜歡吃好吃的，喜歡看熱鬧，不喜歡板著臉的人。”
她偷偷看了段青檸一眼，“您要是全程板著一張臉陪她逛，蘇前輩可能會不自在。”
段青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不愛笑，這是事實。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上次笑是什麼時候。
但被人當面說出來，還是被自己女兒說出來，感覺有些微妙。
“你覺得，我不適合待客？”段青檸的聲音還是淡淡的，但段皎月聽出了一絲不服氣。
“不是不適合。”段皎月斟酌著措辭，“是女兒更合適。女兒年輕，跟蘇前輩說得上話。女兒也會笑。”她說著，朝段青檸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的微笑。
段青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段皎月把笑容收了回去。
“好吧，女兒是覺得，娘您該休息了。蘇前輩那邊，交給女兒就行。”
段青檸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賬冊。
“隨你。”語氣淡淡的，但段皎月聽出了“準了”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段皎月就來了。
她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髮梳了個利落的馬尾，腰間掛著一塊段家的令牌，整個人精神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嫩筍。
“前輩！”她站在客院門口，聲音清脆，眉眼彎彎，“今天帶您去個好地方。”
蘇小雨正在院子裡喝茶，聞言放下茶杯。“什麼好地方？”
“觀星樓！”段皎月的眼睛亮了起來，“青雲坊最高的建築，建在主峰頂上，比段家的宗祠還高。站在上面可以看星星看月亮看整個青雲坊的夜景。我娘最喜歡去那裡了。”
蘇小雨挑了挑眉。“你娘？段家主？”
她想起段青檸那張清冷的臉。
“對呀。”段皎月點頭，“我娘說，每次站在觀星樓上，就會覺得人很小，世界很大。那些煩心事，放在那麼大的天地裡，就不算什麼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秘密，“而且很離譜的是，我娘每次從觀星樓回來，修為都會漲一小截。有時候是瓶頸鬆動，有時候是靈力精純幾分。反正就是……去看一次星星，頂別人苦修幾個月。”
蘇小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這麼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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