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皎月早就準備好了馬車。
不是普通的馬車，拉車的兩匹妖馬通體雪白，鬃毛如銀絲，西蹄踏著淡淡的靈光，二階妖獸，日行萬里不喘氣。
車廂比蘇小雨想象的要大，外面看著普通，裡面刻了空間拓展陣法，坐七八個人都不擠。
座位上鋪著靈獸皮的軟墊，中間一張小桌，桌上擺著茶壺茶杯，還有一碟桂花糕。
蘇小雨坐進去，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頭。“不錯。段家的排場，果然不一樣。”
段皎月親自給她倒茶，笑眯眯地說：“前輩喜歡就好。”
馬車啟動，妖馬踏空而行，車身平穩得像在地面上滑行。
蘇小雨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街景緩緩後退。
青雲坊的早晨很熱鬧，賣早點的鋪子己經開了，蒸籠冒著白茫茫的熱氣，混著豆漿油條的香氣。
街上有挑擔的貨郎，有騎鶴的修士，有牽著靈獸散步的婦人，還有幾個練氣期的小孩子追著一隻靈貓跑。
蘇小雨看了一會兒，放下車簾。這城裡的煙火氣，比大梁的京城還足。
路過城中心的大廣場時，段皎月指著窗外介紹起來。
“前輩，這裡就是青雲坊最大的交易廣場。平時會有很多散修在這裡擺攤，賣什麼的都有。靈草、礦石、妖獸材料、法器、丹藥、功法玉簡……運氣好的話，還能淘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蘇小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廣場上確實熱鬧，攤位一個挨著一個，綿延出去好幾百步。
有坐在地上的散修，面前鋪一塊布，擺著幾株蔫頭耷腦的靈草；有搭了棚子的老字號，招牌上寫著“百年老店，童叟無欺”；還有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外域修士，操著口音濃重的官話在跟人討價還價。
蘇小雨的目光在那些攤位上游移了一下，心頭忽然一動。
她想起在現代看過的小說裡，主角總是在這種地方撿到漏……別人不識貨的古董、被當成廢品的天材地寶、封印了上古神獸的蛋。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種運氣，但這不妨礙她心癢癢。
段皎月一首在觀察蘇小雨的表情。
她看見前輩的眼神變了……從隨意掃視變成了認真打量，從認真打量變成了一種“我想去看看”的躍躍欲試。
段皎月在心裡笑了。
果然，前輩的心態真的很年輕。這種看到熱鬧就想湊、看到攤位就想逛的勁頭，跟她娘完全不同。
她娘路過這裡從來不看一眼，說“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前輩，要不要去那邊看看？”段皎月適時開口，語氣帶著慫恿，“反正時間還早，觀星樓晚上去才好看。白天咱們先逛逛？”
蘇小雨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
“行。那就逛逛。”
馬車在廣場邊緣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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