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靈草靈藥,從常見的療傷止血草到稀有的百年老參,從曬乾的靈芝到剛挖出來的新鮮根莖,應有盡有。
蘇小雨逛了半條街,目光在一家家攤位上掃過。
她沒有像段皎月那樣蹲下來仔細翻看,她只是在走,目光不急不慢地打量著。
她要找的不是品相好的藥材,那些品相好的、年份足的,價格自然也高,不需要“撿漏”。
她要找的是那種……被誤判的。
她的本體是幾千年桃樹,對生機的感知遠超常人。
一株靈草是死是活、年份幾何、藥性保留了多少,她不用手碰,掃一眼就知道。
這是一種本能,像魚知道水是涼的一樣。
蘇小雨在一家生意冷清的攤位前停下來。
攤主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修士,築基初期,盤腿坐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褪了色的藍布,上面散散地擺著幾株靈草,品相都不怎麼好,葉片發黃,根鬚斷裂,看著像是被挑剩下的。
蘇小雨蹲下來,目光落在那堆靈草最邊上的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上。
那株草很矮,只有巴掌高,葉片枯黃,縮在角落裡,像被遺忘的孩子。
它的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不存在,連練氣期的修士都不會多看一眼。但蘇小雨盯著它看了幾息,心頭一動。
她在小攤前假裝翻了翻其他幾株靈草,漫不經心地問了問價格。最後指著那株枯黃的小草說:“這個看著挺有意思,買回去種著玩。多少靈石?”
老修士看了一眼那株草,“五塊靈石。”
蘇小雨蹲在那堆品相不佳的靈草前,手指輕輕撥了撥那株枯黃的小草。葉片萎靡,根鬚斷裂,靈力波動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但在她的感知裡,這株草的深處藏著一線極其微弱的生機,像冬眠的蛇盤縮在最深處,只等春天到來。
“五塊靈石。”老修士報了價,語氣隨意,大概覺得這株草能賣出去己經是意外之喜。
蘇小雨嘟囔了一句“看著還挺別緻”,低頭假裝翻看其他幾株草,拖延時間。
她怕自己答應得太快,反而引起攤主的疑心。
她正要從儲物袋裡摸靈石,一道聲音從廣場入口的方向傳了過來,不是喊的,是靈力擴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廣場上每個人的耳朵裡。
“今天廣場上所有攤位的草藥,孫家全要了。”
那聲音年輕,清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商量的決定。
廣場上喧鬧的人聲忽然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有人驚喜,有人憤怒,有人竊竊私語。蘇小雨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廣場入口處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白衣如雪,長髮束冠,面容俊美,周身靈光流轉,像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不到眼底,眼底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的倨傲。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灰袍老者,氣息深沉,至少金丹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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