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抱歉啊，道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這草藥，不賣了。”
蘇小雨的臉色沉了下來，不是因為買不到那株還魂草，是因為這個理由……孫家一句話，他就不敢賣了。
“因為孫家那句話？”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老修士緊張地西下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孫家的人注意到這邊，才壓低聲音，近乎哀求地說：“噓……道友，別說這種話。孫家做事向來如此。若是被他們聽見，會找你麻煩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不只是找你麻煩，也會找我麻煩。我還要在這青雲坊混口飯吃……”
蘇小雨嘆了口氣。
她不想為難這個老修士。
他不過是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在這青雲坊擺個地攤餬口，得罪孫家就等於斷了自己的活路。
但她也不想放棄這株枯草。
如果她沒有認錯，這株不起眼的枯草，應該是五階藥草——還魂草。
五萬年前就己經絕跡的還魂草。
市價？保守估計，十幾萬靈石。
如果煉製得當，一株還魂草的價值，抵得上一個小家族幾代人的積蓄。
孫家一句話，就要把她的十幾萬靈石搶走。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蘇小雨收回手，沒有繼續摸那株草。
她看了一眼老修士攤位上那堆品相不佳的靈草——除了那株還魂草，其餘的都是些不值錢的普通貨色，曬乾了的止血草、發了芽的茯苓、蟲蛀過的黃芪，零零散散十幾樣，綁在一起也賣不出幾個錢。
“老人家。”蘇小雨開口了，語氣平靜，“我給你一百靈石。你攤位上所有的藥草，都給我。”
老修士愣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看了蘇小雨一眼——年輕姑娘，修為看不太透，但穿著普通，不像什麼世家子弟。
她給他一百靈石，不是為這些破草，是想幫他。
一百靈石買他這堆破爛，多出來的部分，是買他不用擔心被孫家追究的安心。
“你……小姑娘，你太善良了。”
老修士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長滿老繭的手，“你跟我孫女很像啊。她也總是這樣，看見別人有難處，就想幫忙。”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但那弧度很快就消失了，像被風吹滅的燭火。
蘇小雨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老修士抬起頭，用傳音術對蘇小雨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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