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周圍忽然凝聚出幾團灰黑色的靈氣，在空中旋轉、扭曲、膨脹，最後化成了人形——西五個凶神惡煞的土匪，面目猙獰，手持砍刀，眼露兇光。
這不是真人，是幻境根據趙生的意念凝聚出來的造物。但這造物在幻境中的“殺傷力”跟真人沒有區別。
當夜。
王家火光沖天。土匪翻牆而入，見人就砍，見物就砸。
王父護著女兒往外衝，被一刀砍倒在門檻上。
王悅抱著孩子往後院跑，跑到池塘邊，被追上了。
她死死地護著懷裡的襁褓，把孩子護在胸口，背對著刀鋒。
一刀。兩刀。三刀。
她倒下了，血從身下蔓延開來，像一朵緩慢綻放的紅花。
土匪從她懷裡扯出襁褓，看了一眼，隨手扔進了池塘。
水面濺起一朵水花，襁褓沉了下去，冒了幾個泡泡，再也沒有浮起來。
土匪們洗劫了王家，捲走了金銀細軟，消失在夜色裡。火光漸漸熄滅，王家的大宅在晨曦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系統在蘇小雨腦海裡叫了一聲。【宿主，您不救人？】
蘇小雨端坐在醫館的診桌前，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那片被晨霧籠罩的村莊。“系統，這是幻境。”
系統沉默了片刻，語氣有些訕訕的。
【對哦，系統忘了。】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宿主，您之前不也在幻境裡給張氏吃了送子丹嗎？】
“那不一樣。”蘇小雨的語氣淡淡的，“送子丹是賜福，是創造。救人需要干預正在發生的事件。我可以給幻境裡的人一顆丹藥，但我不能讓幻境裡的時間倒流、讓死人復活。幻境的底層邏輯不允許我這樣做。”
她頓了頓，“就像一個遊戲，你可以給NPC加血加buff，但不能修改己經寫死的劇情線。”
【……宿主，您這個比喻系統聽懂了。但還是覺得有點冷血。】
蘇小雨沒有辯解。
她的神識還在籠罩著那片廢墟，看著那口池塘，水面己經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襁褓沉在最深處，小女孩在水底睜開眼睛，看見的不是天空，是渾濁的水和漂浮的泥沙。
她張了張嘴，想哭，但水灌進了嘴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叮——檢測到賜福子嗣王念瑤死亡。返利：五十年修為。】蘇小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系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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