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王婉月放下筷子，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丫頭，是不是傻？你是修士了，比凡人高出一大截，考什麼功名？”
蘇曉雲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王婉月。
“娘，我不是為了功名。我是為了——”
她頓了頓，像在組織語言，“我這幾年跟著妹妹在外面看了很多。那些女子，不管出身高門還是寒門，她們的路好像只有一條——嫁人。嫁得好，一輩子榮華富貴；嫁得不好，一輩子吃苦受罪。她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甚至連‘想走別的路’這個念頭都不敢有。”
她的聲音低下去，但很快又揚了起來。
“我想去科考。考完之後，我告訴天下人，我是女子。我想讓那些女子知道——女子也是有一條路的。不是隻有嫁人一條路。不是隻有依靠男人一條路。”
飯廳裡安靜了。
王婉月看著大女兒，嘴巴微張，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蘇小雨看著姐姐，嘴角彎了一下。
“姐姐，你說得對。”
她放下筷子，聲音很輕，但很穩，“你有勇氣走這條路，是因為你有底氣。你練氣五層，會法術，有自保之力。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對你，你也能活得很好。但天下女子為什麼沒有路？”
她看著蘇曉雲的眼睛，“不是她們不想走，是她們沒有底氣。她們沒有法術，沒有修為，沒有自保之力。她們連邁出第一步的勇氣都沒有，因為她們知道——邁出去，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蘇曉雲的眼眶紅了。
蘇小雨轉過頭，看著王婉月。
“娘，我十歲生日那天，對外公佈我是女子。”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我這具身體用了十年男裝，夠久了。該換回來了。”
王婉月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乾淨，索性不擦了。
她笑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好。娘去準備。”
王婉月沒有等到蘇小雨的生日。
那天夜裡，她發動了。
蘇小雨正在修煉，忽然聽見隔壁房間傳來王婉月的一聲悶哼。
賜福桃子的藥力開始發揮。
王婉月瞬間感覺不到疼痛了。
第一個孩子滑出來的瞬間，蘇小雨的手穩穩地接住了。
是個女嬰，皺巴巴的，小臉通紅，哇哇大哭。
蘇曉雲手忙腳亂地用襁褓把她裹起來，手在抖，但裹得很緊。
第二個，又是女嬰。哭聲比第一個還響亮，小腿蹬得有力，像在踢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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