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王婉月。
王婉月站在臺階上方的位置，也在看天上的蘇小雨。
她的嘴角彎著，眼裡有淚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蘇遠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嘴唇哆嗦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雨還在下。
綿綿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扯開了一道口子，把攢了整整一年的雨水都傾瀉下來。
廣場上黑壓壓跪了一片，有人磕頭，有人哭泣，有人仰著脖子張嘴接雨水，彷彿那水不是從天上來，是從仙人指尖淌下來的靈丹妙藥。
蘇小雨站在高臺上，低頭看了一眼那些跪伏的背影，大紅色的棉襖在雨幕中像一團安靜燃燒的火。
她沒有說“都起來吧”，也沒有說“不必多禮”。
她轉身，飛走了。
不是走，是飛。
身形拔地而起，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轉瞬就消失在蘇家大宅的高牆之後。
——既然要拿捏高人姿態，那就要高冷。
說多了，就不值錢了。
這場雨下了差不多兩個時辰。
雨水滲進乾裂的田地，滲進枯黃的禾苗根下，滲進百姓們乾涸的心田。
蘇城附近的乾旱，因為這雨，緩解了大半。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當天就傳遍了方圓百里。
“蘇家出了個仙人！”
“十歲的女娃娃，能呼風喚雨！”
“親眼看見的，從天上飛下來的，衣裳都沒溼！”
有人不信，跑到蘇城來看，看見廣場上還溼漉漉的青石板，看見高臺還沒拆，看見蘇家大宅門口那兩個石獅子，忽然就信了。
蘇家大宅，後堂。
蘇小雨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王婉月坐在她旁邊，蘇曉雲坐在對面。
姐妹倆相差兩歲，身量卻差不多了，都是纖細修長的少年模樣——不，少女模樣。
蘇小雨今天換回了女裝，鵝黃色的褙子，頭髮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著，幾縷碎髮垂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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