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目光很淡，像在看一朵花能不能在風雨裡站穩。
蘇曉雲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娘，妹妹，你們放心。”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我會堅定地走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蘇家大宅的門檻差點被人踏破了。
來求雨的人從西面八方湧來。
有鄰縣的縣令，有府城的富商，有附近村子裡的里正，還有遠道而來的、不知道從哪裡聽說“蘇城出了個仙人”的陌生人。
他們帶著禮物，帶著懇求，帶著厚厚的拜帖，在蘇家大宅門口排起了長隊。
蘇小雨不見。
她把自己關在後院，說是“閉關修煉”，誰都不見。
來求雨的人急得團團轉，王婉月出面了。
“仙人不是不見你們，是雨不能隨便下。”
王婉月坐在花廳裡，面前擺著一摞拜帖，氣定神閒，“旱有旱的因，雨有雨的緣。
仙人下不下雨，要看緣分。”
來人不明白什麼叫“緣分”，但他們明白了一件事——想求雨，得先過王婉月這一關。
王婉月挑挑選選，把那些禮物最厚、態度最誠懇、離蘇城最近、旱情最嚴重的地方挑出來，排了個順序。
蘇小雨每隔幾天出去一趟，飛到天上，掐個訣，下一場雨。
不多不少，剛好夠緩解旱情，不至於讓百姓餓死，也不至於讓人覺得“這雨來得太容易”。
拿捏分寸這種事，她最擅長。
蘇曉雲沒有跟著去求雨。
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她開始見客了。
不是見那些來求雨的人，是見那些來“拜訪”的人。
城裡城外，世家大族，官宦人家，聽說了蘇家出了個仙人，紛紛派人來遞帖子，想請蘇家姐妹赴宴。
蘇小雨不去，蘇曉雲去。
她穿著素淨的衣裳，不戴首飾，不施脂粉，只帶一個小丫鬟，坐著馬車去赴宴。
席間有人試探，有人恭維，有人想從她嘴裡套出仙人的底細。
蘇曉雲笑眯眯的，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漏。
幾場宴席下來，整個蘇城都知道——蘇家大小姐，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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