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族長，你讀過律法嗎？”
蘇景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當然讀過。
趙國律法，繼承篇，第一條——嫡庶之分，在於分家，不在繼承。
嫡子分七成，庶子們分三成。
這是律法規定的，誰也改不了。
蘇烈那一支，從太爺爺那一代就分出去了，跟主家己經沒有繼承關係了。
蘇烈的產業，是他自己掙的，他願意給主家交銀子，那是情分；他不願意交，誰也拿他沒辦法。
蘇景榮的眼皮跳了一下。
“蘇族長。”蘇曉雲打斷了他，聲音有點冷，“我娘打理了七年，沒有求過族裡一次。以前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你請回吧。”
蘇景榮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目光陰沉沉地盯著蘇曉雲，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
身後的火把噼啪作響，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把那張方正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蘇丫頭，你確定要跟主家鬧翻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蘇曉雲和她身後幾個丫鬟能聽見。
但那股陰冷的氣息，像從地底下滲出來的寒氣，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蘇曉雲沒有退。“怎麼？你想打壓？”
蘇景榮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蘇曉雲說悄悄話。
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空氣裡。
“你們母女三個，婦道人家，要是不小心出了點丟人現眼的事情……”
他沒有說下去，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比不笑的時候更讓人噁心。
蘇曉雲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這個男人在威脅她。
用女人的清白威脅她。
用她們母女三人的名節威脅他。
他不敢明搶，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蘇曉雲的手在袖子底下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
她修煉了，她有靈力，她會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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